更新时间:2012-09-23
海面吹着不大不小的风,把蒙蒙细雨吹到安小楼的脸上,模糊了千里镜,有士兵拿着蓑衣来给他遮雨,被安小楼一脚给踹开。
“下去,这木头桩子可遮不了这么多人!”安小楼在海浪声声中呵骂道。
“可是安帅,就算是您自己,这里也遮不住啊!”那士兵冒着大雨说道。
“让你下去就下去!”安小楼倒也不是固执,实在是因为他若不站在甲板上,就根本无法看清楚对面的情况,这年代舱室里可没什么玻璃窗,不过这倒是让安小楼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把玻璃给研究出来。
这木人借箭,借了有一个多时辰之后,敌人似乎也看出了一点苗头,他们渐渐停止了射击,三艘战舰对面的船都安静下来,海面上除了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之外,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安小楼,那是安小楼!”在东瀛舰队右?翼,一艘极不起眼的渔船改装的战舰上,一个头上缠着绷带,右臂吊起的将军听到从海风中传来的那个隐隐约约的粗暴声音之后,心里一震,恨恨的说道,这位惨兮兮的将军便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小西行长将军。
“怎么办?现在我们的船只基本上都是运输舰,海上作战能力极弱。”站在一旁的这个声音浑厚,身材比较肥硕的四十多岁男子叫做伊兴信,是东瀛境内与小西行长比肩的另一位战将,海盗出身,擅长海战,为人凶残嗜杀,此次是作为小西行长的副手,一起率领头一波军队前往釜山岛的。
“哼!”小西行长冷冷哼道,“上一次之所以会栽在他手里,完全是因为他用了阴谋诡计,这一次本将军绝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
伊兴信摸着胡子,趁小西行长不备的时候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的嘲笑道:“哼,败军之将,居然也有脸面在这里诉说这些,若不是你误中敌人圈套,我东瀛几千士兵怎会惨死?”原来此时,东瀛本土仍旧不清楚,他们留在高丽境内的将近三万人马,包括小西行长之前带进釜山城内的,已经全部被歼灭了。
小西行长虽然眼睛死死的盯着左前方的大夏军舰,眼角余光却也看到了伊兴信的表情。与伊兴信残暴冷血以及有勇无谋不同,小西行长是一个善于攻心的人,既然善于攻心,自然也就擅长于察言观色了。
“我看你能偷笑到几时,一登陆我便会把你送到安小楼的手里!”这是小西行长此时心内真真切切的想法。
若是恨一个人,那就让他去与安小楼为敌吧,因为安小楼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生在这世上,至少目前来说,小西行长是这样想的。
“小西君,请问我们目前该怎么做?”伊兴信拂须问道。
“等!”小西行长冷冷说道,他大概不会知道,等,这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坏的一个决定了,比他当初决定率领军队进驻釜山城还要糟糕。
“等?”伊兴信是海盗出身,在投身行伍之前,曾连年在高丽以及大夏的沿海骚扰劫掠,被各国商队誉为海阎王,因此对与海上作战,他自然是比小西行长要在行的多。当伊兴信听到小西行长这个决定之后,他不由得有些不安的扫视四周。
在小西行长以及伊兴信乘坐的船只所在的舰队中,基本上三分之二都是运输舰,每只船上有上千到几十不等的士兵,除了少数船只有战斗力之外,其他的在那些‘虎鲸’面前,都好像是海豚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西行长下令等,这让伊兴信感到有些愤怒以及无奈。东瀛人最讲究的就是论资排辈,小西行长虽然年纪比伊兴信稍小些,但是他在军队中的资历较老,又是伊兴信的顶头上司,因此伊兴信对小西行长的命令,只有干瞪眼的份。
安小楼可不知对面的船只上有这样的事,在他们停止射击之后,安小楼一挥手,下令全速冲击:“给老子撞,撞翻一个是一个,撞翻两个赚一个!”
安小楼带军港的这三艘军舰,都是形体狭长,周身包有锋利的金属边,船头船尾都有锋利坚韧而狭长的金属刺的战舰,不但如此,在船体两侧,船舷上还开有可以自由闭合的用于划桨的洞?眼。当他们在海上行驶的时候,浆手从这里将船桨伸出去,可以使船以极快的速度前进,但在战斗的时候,这里伸出的可就不是船桨了,而是锋利的长矛,那些长矛都是特制的,三丈多长,成人手臂那么粗,每一根都比安小楼的通天战戟要重许多,由十人共同操作,这是专门在近身战时,用来破坏对方船只用的。
这样三艘战舰,在东瀛船队面前,那真的就如同虎鲸一样令人感到恐怖了,然而此时小西行长尚未觉察到危险的来临。在他眼里,虽然这三艘战舰是庞然大物,然而毕竟他所率的先锋部队有足足一百零五艘船舰,三万多人,其中有三分之一具备战斗力,其他的船舰上也都有弓箭手,这样的阵仗,应该不会惧怕安小楼的那孤零零的三艘船的。并且小西行长之所以下令在这里等,主要也就是为了牵扯住这三艘船只的注意力,因为他们已经另有一队足足有两百艘战舰的船队,带着三万人马,浩浩荡荡从另一边贴着海岸线,往釜山岛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