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庆望着安小楼,神情严肃的说道:“太子殿下,臣知道您一心为我大夏,可是这高丽国与我朝乃是友好邻邦,自古以来就唇齿相依,若是我们登上他们的领土,无论是本土还是岛屿,肆意开垦土壤,只怕都会引起两国之间的矛盾,这绝对不行。”
莫颜也看着安小楼皱眉道:“以往你说的种种我都赞成,但是唯独这条我不能赞成!”
安小楼也皱眉看着他们二人,他指着那航海图上的位置对他们二人说道:“严元帅,莫军师,你们所说的事我都明白,可是你们看看!”航海图上,安小楼的手指处,有一条红色的虚线,那道虚线正是标注出了船队航行的路线。那路线弯曲而漫长,而且还是安小楼亲自制定的,当时他制定这条航线的时候,心就已经隐隐有所企图了。
“这条航线本就是浪费!”严庆用拳头捶着桌子,他现对安小楼是多有不满,但是却也竭力忍耐,毕竟安小楼除了是副帅之外,还是太子,皇上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他还是要担负起教导以及保护的责任的。
严庆与燕武皇帝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好友,一直到他们长大又做了姻亲,彼此之间对对方的了解很深,严庆知道皇帝把安小楼安排做副帅的用意:“好好的教导他,有朝一日,我希望他能够担当起统领整个大夏军队和这江山的重任!”燕武皇帝出征前,单独召见严庆的时候这样对他说道。
既然皇上这样说了,作为具有舅子、兄弟和臣子多重身份的严庆自然也就不好推脱他皇上面前保证:“微臣一定把太子殿下安全带回。”严庆知道,这样做是对皇上好的交代,也正是因此,对于安小楼种种他所看不惯的行为和不同意的决策,严庆都是报以忍耐的态,可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忍耐了,这简直是扒开大夏王朝那层外壳么。
“严元帅,要知道出海打仗,又是远征,补给是相当重要的,就算后方还有数条运输舰往来大夏和我们舰队之间,但是我们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那舰队,因为就像您说的,打仗本来就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我们不能再给老姓增加任何负担了,现我们能做的,就是就地取材,自力生!”安小楼也字字铿锵的说道。
安小楼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决心,这让莫颜和严庆都无法与他这股气势相对抗。
“太子殿下,请您设想一下,若是我们强行登陆,并争用高丽土地,他们会对我们有何看法?”严庆拱手道,“换言之,若是别人我大夏沿海强行登陆……”
“又不是没有过!”安小楼冷笑道,“那些倭寇烧我房屋,抢我财物,杀我姓,奸?我妇女,毁我田地,请问严元帅,那时候我们的那装备精良燕家军做什么?”
严庆脸上一红,确实,抗击倭寇这件事上,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是毕竟那时候他们正忙着与岐王作战,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可是等他安完内,掉转矛头想要去修理倭寇的时候才现,原来这件事已经被安小楼做完了。
“安帅,不可如此!”莫颜见安小楼将了严庆一军,便急急说道。
莫颜说这句话,表面上看是为了严庆,实际上是为了安小楼。军队里,元帅的地位高过皇上,严庆治军又很严格,他是那种若是亲生儿子犯错,都会斩立决的人。当然,除了担忧安小楼,莫颜也是心疼严庆的。她心目,严庆与父亲一般无二,对她是悉心培养,又很疼爱,这段时间看到严庆那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莫颜每每暗自心痛,偷偷跑到厨房去给他做些好吃的送去,虽然十次有次被严庆拒之门外,但是她还是坚持做着,大军不可一日无帅,年过半的严庆不能倒下。
其实刚刚本就是话赶话赶到那里了,安小楼也不是那种恃才自傲,目无尊长的人,他说完之后脸色和语气便都缓和下来,见严庆扶着额头,面色苍白,便走上前去扶着他坐下,然后诚恳的说道:“严元帅,请恕晚辈刚才话语多有冒犯,其实我并非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是大夏的军队,我们的一举一动要为我们的子民考虑,至于别人,都先靠边站,无论如何,能让我们大夏强盛,称霸天下了,这才是真切的事不是么?”
严庆怔怔的望着地面,双手扶膝,他把安小楼的话字字句句都听耳朵里,也都心里念叨了一遍,似乎觉得这有几分正确,是啊,作为大夏军队的统帅,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守护疆土和姓,其他的都不归他去管不是么?
见严庆神情似乎有些缓和,安小楼又道:“元帅,您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的长辈,率兵打仗这上面,您比我强一倍,一千倍,您的才华,是我毕生所不能企及的,所以这方面,还请您多多费心。而我呢?我只要确保咱们的士兵将士们有饭吃,有衣服穿,病了有药医治,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