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哪,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似他这般恶劣行径,一定要让他去吃吃牢饭!”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哭天抹泪道。
若不是安小楼从旁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以为这女人被人吃了豆腐呢。
“大人,那鸡蛋既然下我家窝里,自然就是我的蛋了,为何要还给他们?您看我的脑袋,就是被她男人打破的,看大夫花的钱都够买两筐鸡蛋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哭诉道。
“好了!”唐尔正面色严峻,一拍惊堂木,喝道,“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本官已经清楚了,下面宣判:刘氏的鸡,李家的蛋,要想知道这蛋究竟是哪个的,就看看这几日究竟有哪只鸡前去抱窝,等观察清楚了也就明白蛋是谁的了!到时候本官自有公论!赵钱何!”
“属下!”一个瘦巴巴的衙差出列道。
“你这几日就不要做别的了,转去李家鸡窝前守着,看看究竟是谁家的鸡抱窝,然后再来禀告!”唐尔正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属下遵命!”那赵钱犹豫着回答道。
“鸡蛋事小,打人事大,无论蛋是谁家的,那李家的脑袋总是被敲破了,刘氏,你要照价赔偿,当堂付清,并且不得寻衅滋事,否则定与重判!”唐尔正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
“民妇冤枉啊!”那刘氏正想嚎啕大哭,唐尔正又瞪她一眼,硬是把她那泪水给瞪了回去。
“此案暂时到此,退堂!”唐尔正站起来就往后堂走去。
安小楼强忍住笑,招个衙差通报,不多时衙差匆匆赶来,躬身道:“安老爷,咱家大人请您进去!”
安小楼笑道:“谢过这位小哥!”他穿堂过院,来到客厅,那里唐尔正正坐椅子上长吁短叹,叹息连连呢。
“哎呀唐兄,今日审案着实精彩的很呐!”安小楼笑道。
“快不要嘲笑我了,昔日给大人做幕僚尚不知官场累心,现自己坐到这位置上了才知道累的很!”唐尔正叹息道。
“呵呵,怎么苏州城的治安就这么好,你堂堂一个知府大人,竟然审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通判哪去了?”安小楼问道。
唐尔正摇头不语,安小楼一看心里也就有数了,他正要说话开解一番时,外头有人匆匆走进来:“启禀大人,今日里闹市又有盐帮和漕帮打起来了,死一个伤三个!”
“人呢,抓来没?”唐尔正一听这话眉头就紧紧皱起来。
“已经抓到了,卑职特来请示大人,这帮人究竟应该怎么处置?”那衙差问道。
“先关着,我想想再说。”唐尔正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
那衙差拱手退去,安小楼一听这个,这可正是他来此地的原因啊,刚好趁热打铁,问问看唐尔正有什么打断,便开口道:“唐大人,说到这里,不知你将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唉!”唐尔正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是没法办他们了,抓么?只怕苏州大牢都不够他们坐的。不抓?这几乎天天街上闹事!我也曾召集两帮主事的出来谈话,结果他们都是不理不睬的样子,也不知是为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任其展?”安小楼也皱眉道。
“是不能,所以我打算苏州城内禁止兵器流通。”唐尔正说道。
“不好不好!”安小楼听后连连摇头,“这就跟治水一样的,堵不得,只能疏通。你收缴了他们的兵器,表面上看他们或许没事,但是背地里会闹得凶,到时候只怕你一个头三个大了。”
“那该怎么办呢?”唐尔正听后怔了怔说道。
“盐帮漕帮虽然都是江湖人,但是说来说去还不是大夏的老姓?老姓若是能吃饱喝足,日子富裕了,谁肯去做道,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也想着。
“唉,安贤弟,不瞒你说,你所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你说这苏州城就这么大,需要的人工也就这么多,冷不丁多出这么多人来闲着没事做,我还真是不知道究竟该拿他们怎么办了……”唐尔正叹息道。
两个人于是沉默着,喝了一会茶,然后唐尔正又看着安小楼说道:“安贤弟,你有什么良策没有?”
安小楼皱眉道:“唐兄,实不相瞒,这两帮的帮主早先也曾来请我帮忙,我到现都还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你那工厂还少人么?”唐尔正问道,“不如将他们安置你的工厂里如何?”
安小楼吐出个茶叶末子,苦笑道:“我的哥哥哎,我那厂子才多大点啊?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人工……”
“唉!”唐尔正闻言又叹了口气。
安小楼唐尔正这里坐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于是又悻悻地离开衙门,往家走去,走着走着,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镖局,威远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