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跟史玉婷身旁,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可是又不敢告诉她真相。史玉婷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她察觉出身边的丫鬟有点异样,便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被分给史玉婷做使唤丫头,自然心里就对史玉婷比较忠心一点了。她知道府上出了事,大家又都不愿告诉自己的主子,心里头便有些想不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史玉婷有权利知道,于是说道:“夫人,老爷他被绑架了!”
“什么?”史玉婷闻言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浑身上下是哪里都不舒服,俄而腹胎儿也开始不老实,踢的她腹痛不止,额头直冒冷汗,“这可是真的?”史玉婷摇摇晃晃,抓了那丫鬟的肩膀问道。
丫鬟见史玉婷这般模样,心知自己算是闯祸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被逼的哭了起来,就是不说话。
要说这丫鬟年纪也小,只有十四五岁模样,做事不经大脑,起先是替史玉婷不值,以为那些夫人们做事都瞒着这位小夫人,一定是欺负她,现看到史玉婷这模样,心里也就恍然大悟,知道为何大家都不告诉她了。
小丫鬟越是这样,那史玉婷心里越急,急的她忽然间眼前金星一晃,人就软软的瘫倒地上,双腿间竟流出鲜血。
“啊!”那小丫鬟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捂着嘴巴啊的大叫一声,引的众人纷纷来探问情况。
恰此时,童三好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仆人们慌里慌张的模样,心里一沉,暗暗想道:“是不是绑匪又来消息了?还是说玉婷妹妹知道什么了?”她脚步加快,带着周康就往史玉婷的住处跑去,可到了那里一看,史玉婷的屋子里空荡荡的,人没,她就慌了神,急忙走到院子里拉过一个丫鬟问道:“玉婷夫人呢?”
“她……她出事了,您房门口呢,您快去看看!”那丫鬟结结巴巴的说道。
童三好和周康是着急忙活跌跌撞撞的往那边跑去,大老远就见一群家丁和丫鬟围着,家里没主子,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不敢处理,见三好来了,都慌忙让开一条道。
“玉婷!”三好远远看到玉婷躺地上,身下还有一滩血,心就咚地沉了下去,一边急忙跑过去一边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请好的大夫来,再来几个人帮我把玉婷夫人抬进去!”
几个家丁丫鬟七手八脚帮童三好把史玉婷抬进房,放三好的床上。那史玉婷的脸蜡黄蜡黄的,头上身上全是冷汗,粘乎乎的将衣服紧身体上,嘴唇苍白的吓人。
童三好见状立刻就哭红了眼睛,她蹲床边紧紧握着史玉婷的手,一边替她擦汗一边说道:“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安大哥交代?全家人都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降生,你真的不能出事……”说着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喉咙哽咽着,一个音节都不出来。
不多时这苏州城里好的几个大夫都被请来了,他们一一替史玉婷把过脉,几个人就客厅嘀嘀咕咕商议着。
童三好擦干眼泪走出去,问那几位大夫道个万福,然后问道:“几位老人家,不知我玉婷妹妹和腹胎儿究竟怎样?”
其一个大夫捋着胡子说道:“这位姑娘,我说句不当说的话,孕妇这般情况,你们怎么还拿事情去刺激她?现是胎动出血,并有坠胎迹象,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都性命难保。”
“还请几位神医一定要救她母子!”童三好急急说道,“这是我安家长男,一定不能出了意外,否则我没有办法向安大哥交代!”
“唉,事到如今,我们也就只能人事听天命了,刚才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以现孕妇的身体状况,不能下药太猛,只能温和保胎,我们就出个方子,你差人去抓药,至于能不能行,全看你们家的造化了。”那人说道。
“多谢!”童三好又施礼,然后吩咐人帮几位大夫上房四宝让他们写方子,自己则转身又回去找看史玉婷。
方子写好后,便有丫鬟拿了去给三好看。三好照看史玉婷也有一段时间,对这些药材作用也略知一二,当下她拿来方子一看,只见方子上都是些当归、阿胶、大枣、人参之类的补气血安胎的药,心便微微叹息着,知道这些大夫也是别无他法了。
“快去取药,速去速回!”童三好将药房递给一个腿脚麻利的家丁吩咐道。
这时候,谢如烟和小月也回来了,听闻史玉婷出事,也都急忙赶来相看,不看则已,一看就头晕目眩了,因为三好的床上都是血,吓得谢如烟连连道:“怎样了?怎样了?”
童三好摇摇头不说话,旁边便有丫鬟告知大夫已经来过并开了方子,谢如烟这才稍稍放松了情绪,与童三好两个一并守着史玉婷不提。
玉玲珑出门之后,将苏州城内城外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彻查一边,却没有现安小楼的半点踪迹,再三打听也没打听到有关于绑架的事,她的心便有些沉了下来,想起了之前所遭遇到的事情,心越的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