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洛宁的死横在他们之间。
曾经有一段时间,季予彻无比痛恨姜知那张冷冰冰的脸。
甚至觉得,自己过去爱上的,不过是一个自私到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冷血无情的,连人命都能逼死的怪物。
可真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是谁呢?
很多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当事人心里。
只在于,自己是否愿意承认,是否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懦弱,自己的不堪。
“月底你妈我过生日,可是要邀请知知的。”
季母突然出声,打断季予彻的思绪。
季予彻回过神,给母亲挑了块排骨,慢声道:“你的生日,想请谁当然是您做主。我没意见。”
季母睨他,“谁征求你意见了!我是提前警告你,到时候不准找知知麻烦!”
“……”
季予彻对母亲无语了。
姜知现在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他能找她什么麻烦?
……
沈清述落地青城的时间是下午。
青城近日接连下了几天的雨,正逢盛夏,雨水里涌着潮热,整座城市都湿漉漉又热烘烘的。
沈清述先回了趟公司处理急事。
跟沈清述一同回来的,还有喻文。
老板进办公室后,喻文也回了旁边的助理办公室。
他扫了眼给安排给姜知送饭的小助理,走过去问道:“小方,这几天给太太送的午饭,太太喜欢吗?”
小方从工作中抬起头,怔了怔,“太太?”
她收到给的给姜知送午饭的任务,是总裁办的另一位同事交代她的,交代的时候,也没跟她说过姜知和老板的关系。
现在喻文却亲口称姜知为太太。
小方心中汹涌万千,她有想过姜医生会是沈总正在追求的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不过到底也来沈氏干了两年,职业素养摆在那里,小助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说道:
“太太……应该是很喜欢的。”
喻文细心地注意到她用词,“应该?”
小方低声说道:“我前几天给太太送午饭的时候,看见太太她……掉眼泪了。”
她顿了下,又补了一句,“看起来,挺难过的。”
“太太哭了?”
喻文听见这话,也着实有些难以置信。
不管是以前听季总谈起的姜知,还是成为老板妻子后的姜知,在喻文的潜意识里,哭这个词,跟姜知可搭不上边。
他皱了皱眉问道:“是太太工作上的事吗?”
如果是医院的事,他想以姜知的性子,哪怕一时之间掉了眼泪,也会有能力处理,不用急着汇报老板。
不过这话,倒是把小方给问住了。
小方只是远远瞧见姜知被一个男人扇了耳光,只隐约记得那男人西装革履,应该比姜知大不少。
至于男人的五官样貌,根本没看见。
再者,就是看见了,她应该也不认识。
“不清楚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小方如实说道。
“我看到的,就是太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