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初出茅庐的人才会前辈大儒面前吾之即来尔之言去。
女子听到方天定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还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处于礼数,也是说道:“那小女子乐琳期待太子与红巾将士门拯救黎民于水火之间咯?”
方天定,正欲说话,眼角却看见沈泽回来了,沈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也就是说情况基本属实但是还查探。于是继续与乐琳说道:“姑娘手持针线莫非要为我做一件衣裳?”
若是搁到现代,那姑娘肯定就是回身一句:“想多了,走远些。”
但是这女子却说道:“好啊,我做一件白衣,太子可穿?”
方天定点头肯定:“穿!”
就算是这样,这也不合礼数,女子岂能随意为男子做衣服做鞋子?
乐洪连忙说:“太子,小女不懂礼数,请太子恕罪。”
方天定哈哈大笑:“何罪之有?”虽然这宋朝算是大大咧咧,或许算数见过世面,但是搁九百年后,那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十句之内不带脏字,那就是纯洁的小姑娘之中都少有的存了。
这个时候再看,似乎本不受方天定注意的女子好像还有那么点儿味道了。
唐风开放,宋风低调。不管男子女子,士大夫平民,都喜欢穿有立领的衣物,虽然颜色依旧如唐代一样多彩。但是那立领却免不了成为保守的代表。
从立领到翻领,本身也是现代社会交际开放的一个标志。
从唐代到宋代,走了一截倒退的历史。却似乎合乎儒家礼数了。
只可惜程朱理学,那个朱,的母亲都还是一个小孩儿。(朱熹,1130年)
程家兄弟合起来也抵不过朱熹一句格物致知灭人欲存天理。
这就样,两个人似乎女方家长面前完成了一次类似私定终身的约定。
但是只有两人自己明白,这只是乐琳识英雄却不愿英雄成为恶人的鞭策。
低位者,对高位者的鞭策。鞭的方天定无言以对,只能虚心接受。
青石板路,白墙乌瓦,花前月下,夜色撩人。
伊人识英雄,英雄是不是因该表示一下,难道要跳上腊梅树摘下一串花儿?
满街人都是棉袄甚至厚麻葛衣,唯有方天定一袭锦衣长袍,加之气度非凡的乐洪,数名衣着统一的家丁,很容易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虽然有一些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众人都不意。
直到一个路人说了一句:“好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方天定冬日却是单衣,明显是武艺高强,女子鹅蛋脸轻眉明眸,手中拿着一盒针线,显然是女红高手。
这样两个人,又站得如此之近,岂不是一对璧人?
但是,两人毕竟不是璧人。方天定倒是无所谓,乐琳却面颊红透了。冷夜之中,呼吸明显变快了。吐兰芷气,加之淡沫脂粉,好不漂亮!
乐洪至今为止都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跟随方天定做官,怎么敢让女儿和他走太近,就算不顾及程家兄弟的礼数,也要估计一下到时候南国倾覆的连带罪名啊!
乐洪假意看了看天,回头拱手道:“太子,天色已晚,这草市也快散了,老朽身体不适,不能陪太子逛着夜市了,恐怕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