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卿低声又问:“林莲可有动作?”
纪英摇头:“一直在福善庵没有出来过。”
“郭家也没去?”许令卿追问道。
“是,连着三日,一次都没有出过山门。”
许令卿轻轻蹙眉:“可有告诉她林武是她兄长的事情?”
祁衍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挤进二人的交谈:
“不曾,她那边你放心,派去的人并没有撤离。”
许令卿听到他的嗓音微微一顿,抿着唇缓缓点了一下头。
别院外,守规看到祁衍连忙近前禀报:“少卿,四个人都扣在里面,但那个哑仆不见了。”
祁衍眉心蹙起一抹疑惑:“四个人?”
守规道:“除了方哲和林武,还有曹莫贺和一名女子。”
“林武和方哲先到的别院,二人进去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曹莫贺从后门离开时被我们在后面抓住。”
“那名女子是在曹莫贺离开后从正门进去的。”
许令卿心里一咯噔,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表姐和方哲断干净了吧?
人越是希望什么的时候,现实就越是相反。
视线穿过车帘撩开的缝隙,看到申玉儿的那一刻,许令卿眼前一黑。
只见申玉儿躲在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俊秀的男子身后,露出半张脸,偷偷瞧着。
林武站的位置距离男子有些远,怒撑着脸死死瞪着纪英和祁衍。
曹莫贺则被五花大绑地堵了嘴扔在地上。
长相俊秀的男子满脸笑容地看向祁衍:“祁少卿这是做什么?我不过和佳人相会,这也惹到了大理寺吗?”
祁衍执扇隔空点人:“方哲,林武,曹莫贺,你是谁?”
扇子落在申玉儿身上,吓得她往方哲的身后缩。
纪英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申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衍浅浅一笑:“那就先问你吧。”
方哲皱眉:“祁少卿,没必要难为一个女子吧。”
祁衍根本不理会他,朝守规递了个眼神,许令卿就看到守规上前一把推开方哲,把申玉儿揪了出来。
方哲踉跄了两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祁衍,我爹是你祖父的人!”
申玉儿放声尖叫:“别碰我!我什么都没做!”
祁衍挑了挑眉,语气淡漠:“守规把这话记下,回去禀告给祖母。”
说这话时,他仍旧连个眼风都没有扫到过方哲。
听出祁衍话里的含义,场面瞬间定住。
宰相夫人是个性子奇怪的人,她从不禁止祁相纳妾,但祁相的妾室只能是她给纳的。
听说,祁相年轻的时候,有上官或同僚赠送美妾,祁相夫人就会把妾室和祁相一块打包送到送妾之人的床上,她自己则会跑去御史台门口哭。
哭人用美人计谋害祁相,让他耽于美色,无法好好为天子办差。
此招一出,没人敢再送妾,也让祁相避开许多派系的拉拢。
方哲听祁衍把他父亲比作姬妾,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意。
祁衍好似没有察觉,轻摇折扇,笑得云淡风轻。
他走到马车旁,低声询问:“可要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