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到儿子们带着媳妇到了,眼眶一红,委屈道:“二郎,快休了这个搅家精!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你爹在世时,我何时受过这种气!”
“如今他才走了几年,一个黄毛丫头都敢骑到我的头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了!”
付行简冷下脸望向许令卿:“许氏,你……”
许令柔从许令卿身后闪出来,抢过话头:“你先别急着训我姐,你看看我,这都是你家那个老嬷嬷打的。”
孟氏捂着嘴惊讶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这……张嬷嬷怎么能对客人动手。”
说完,对上老夫人阴冷的眼神,吓得缩到付行惟身后。
姜芸华眼神闪烁,走到老夫人身边,轻声安抚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是不是有误会,张嬷嬷跟了娘一辈子,最知礼守规矩,怎么可能随便动手。”
付行惟看到付行简眉心隆起,连忙低声提醒:“问清楚再说。”
说完,看着愤怒的老夫人,看似安慰实则拱火的姜芸华,以及不再向往日一般隐忍退让的许令卿,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孟氏坐到一旁。
付行简深吸一口气,肃声询问:“怎么回事?”
许令柔白了一眼张嬷嬷,小嘴一张,抢先说道:“我爹说我姐受伤了,我就来探望。结果我姐没在家,我想着那就等会吧,左右来都来了。”
“下人令我去我姐屋子里等人的时候,我一进屋就看到这个老嬷嬷从里面走出来,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一看就有问题。”
“那我肯定要问问了,毕竟我不记得我姐的陪嫁里有这么一位。”
许令柔一叉腰,声音猛地拔高:“我才刚开口,她就着急往外跑。我顺手把人拉住,她反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你瞧瞧,都给我打成猪蹄了!”
她扬起手,把手背怼到付行简眼前,然后又转给三房夫妻看,最后又高举着展示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许令柔抱着手,吸了吸鼻子:“我长这么大,我爹娘都没有打过我!”
“我也不是个面团,这能忍?”
“肯定不能忍!我家虽然不是武将之家,可也是有清流风骨在身的!自然要理论一二。”
她叹口气,又耸耸肩:“我年岁小,经验少,体型也不如她,被她打也正常。”
“无妨,好在这事闹大了,闹大了就不怕她弄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离间了侯爷和我姐的关系。”
许令柔顿了顿,觉得许令卿和付行简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可离间的。
不管了,她觉得能离间就离间吧。
“不是总说有人拿了外男的汗巾或者投了女主人的贴身之物,毁了名声什么的吗。”
“万一她来这么一手,以我姐那种为了家和万事兴连针都能往下吞的性子,不得被冤枉地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上啊!”
“到时候查清了真相,再让侯爷追悔莫及,伤心到自挂东南枝就不好了。”
许令柔说得又急又快,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清晰准确地落入在场之人的耳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