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卿回到小院接上海棠,才刚走到云阳侯府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未等转头,一匹高头大马在身边停下。
付行简翻身下马,把马鞭和缰绳交给上前的小厮,审视的目光落在许令卿的身上。
“又出门了?”
许令卿垂下眼眸,低低地嗯了一声,绕过他就要往里面走。
付行简皱起眉,嗓音发沉:“去了何处?”
许令卿半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旁处,语气平静:“随便走了走。”
她冷漠的态度,看得付行简心中闷怒。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往上冒的火气:“我今夜轮值。”
许令卿抬眸,眼神疑惑:“那我祝侯爷一夜平顺?”
付行简噎住,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
“卿卿,侯爷。”许父气喘吁吁地从马上下来,看到两人笑了笑,“可巧在府外碰到了。”
许令卿惊讶:“爹?您怎么来了?”
“我来叫你明日去家里吃饭,你大舅母来了,说许久没见你。”
许父一边说着,一边端详她的样子,见她神情尚好,担忧了几日的心落回原处。
许令卿听到这话,下意识便想拒绝。
可对上父亲殷切的目光,点头应下。
许父一直担心老妻上次说话伤了女儿的心,这会儿见她愿意应下,不禁松了口气。
他又看向付行简,斟酌着开口:“侯爷可有空?”
付行简虽不喜岳父畏妻如虎,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他看出许父有话要说,说道:“一个时辰后要去上值。”
许父立刻笑了起来:“那我就仗着辈分占用侯爷些许时间。”
他转头对许令卿摆摆手:“卿卿回房,为父和侯爷说些话。”
许令卿看着他对付行简恭敬的样子,心里莫名发酸。
“爹别说得太久,误了宵禁。”
她目送父亲跟着付行简进了书房,叹口气领着海棠回了院子。
第二日,阴雨绵绵。
许令卿因要回娘家,便留在府上用了早饭。
她正吃着,却见付行简一身湿气地走进屋子。
“添副碗筷。”
丢下这句话,他一头扎进屏风后面。
许令卿吃饭的手一顿,蹙起了眉。
她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和付行简一同吃早饭是什么时候,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出是要做什么。
付行简脱下湿透的衣裳,习惯性地往后伸手,不想摸了个空。
他扭头看去,却见本该摆着干净衣裳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付行简愣住。
往日里,只要他淋雨回来,许令卿不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翻找出干爽的衣裳送到屏风后。
她会亲自帮他擦干头发,再细细地梳通,然后梳好发髻。
回忆闪过,付行简闭了闭眼,扬声吩咐:“送身衣裳过来。”
海棠看向许令卿,见她没有说话,也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一旁的婢女眼珠一转,试探着走向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