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玄通要出手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发冷。
赵玄通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机械般的转过头去。
在他左边三丈多一点的地方,也就是高台首席的位置上,苏剑尘不知何时已经把剑柄拿在了手中,正冷冷的看着赵玄通。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赵玄通觉得喉咙很干燥,有一股逆血涌到嘴边,但是被这股刺骨的剑意逼退了。
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经脉反噬的狂暴,两眼一黑,“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周围几个世族的执事被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搀扶,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狠话。
“哼!老东西!”
苏剑尘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又落到了擂台中央的黑袍少年身上。
如果说前面几场比赛中,内门各派系的弟子们还抱有侥幸心理,认为李星河只是运气好。
那么当赵明剑的本命剑胎被废,赵玄通气得吐血倒地的时候。
所有的质疑,轻视都变成了深深的敬重。
终极决赛的铜铃声,带着一种肃穆的韵律,在演武台上空悠扬荡开。
李星河站在擂台上,虽然黑袍有些破损,但是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丹田之中,诸天熔炉慢慢转动起来,不断的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锐金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最纯净的剑元来滋养全身经脉。
连破七位强敌,他的锐金剑意不但没有丝毫衰竭,反而在生死相搏之中被锤炼得更加霸道!
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一样,彻底洗尽了铅华。
从擂台西边慢慢走来的是李星河这次大考最后一个对手。
顾沉舟。
与之前气焰嚣张的天霄峰嫡系或者世家子弟不同。
顾沉舟穿的是普通的内门长袍,已经洗得有些发灰了。
他是和李星河同属于一个半区,最后一位坚持下来的老牌内门天骄。
顾沉舟在内门一待就是十二年,不站队,也不上不下,靠一股韧劲死磕剑道。
他用的剑法非常稳当,心理素质也很高,非常沉着冷静。
虽然不是沈天霄和赵玄通两派的嫡系,但是在内门中生代里也是公认最难缠的顶尖人物之一。
顾沉舟上到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黑袍少年,眼里没有敌意,只有庄重。
他慢慢的从腰间取出了那把很沉重的厚刃长剑,给李星河行了一个晚辈向强者行的剑客礼。
“李峰主。”
顾沉舟说道:“我在内门十二年中见过很多惊才绝艳之人,但是能把锐金剑意修炼到你这样纯粹的程度的,你是第一个。”
“顾某这一次战斗,并不关心输赢,只求拼尽全力去试一试自己这十二年磨一剑的成色。”
李星河望着面前目光清澈的老牌天骄,原本冰冷刺骨的杀气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对于这种纯粹的剑客,他给与应有的尊重。
李星河还了一礼,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请。”
顾沉舟深吸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进攻,而是用方圆步踏地,厚刃长剑横在胸前。
磐石入岳的沉稳剑意从他身体里慢慢散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