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华浑身一震,握紧了拳头:“我去!我现在就去!”
看着黄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黄苟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推门走向了三叔黄德海的院子。
……
“你要毒火草、断肠叶?”
黄德海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侄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黄苟,你要这些剧毒之物做什么?想毒死谁?”
“三叔说笑了。”黄苟低着头,声音卑微,“我身子废了,活着也是受罪。听说这些毒草能炼制一种让人昏睡的迷烟,我想……若是哪天实在受不了那些人的欺负,我就把自己迷晕了,睡死过去,也就清净了。”
这番话,将一个废物的绝望与懦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黄德海嗤笑一声,眼中的警惕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哼,废物就是废物,只会想着逃避。行了,这些毒草库房里多得是,反正也没人用,你拿去吧。别死在我院子里,晦气。”
“谢三叔。”黄苟如蒙大赦,抓起药材就走。
看着黄苟离去的背影,黄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敏儿。”
“女儿在。”屏风后走出一个穿着艳丽红裙的少女,正是黄德海的大女儿,黄敏。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手镯,隐隐有一层流光闪过。
“去,跟着他。”黄德海冷冷道,“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还有,顺便试探一下黄华那小子。最近听说他跟黄苟走得很近,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幺蛾子。”
“爹放心。”黄敏抚摸着那只手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有这‘敛息环’在,别说炼气期,就是筑基期也发现不了我。我就当个看戏的。”
……
后山破庙。
黄华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缺了角的黑铁丹炉,正架在柴火堆上。
黄苟将那些毒草捣碎,混合着黄华猎来的铁背狼精血,按照特定的比例投入炉中。
“凡火炼丹,最忌心浮气躁。”黄苟双手控火,神情专注得可怕。没有灵力控火,他便用那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每一次扇动,都精准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
一个时辰后。
一股奇异的药香,忽然从炉盖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成了!”黄华激动得浑身发抖。
黄苟揭开炉盖,只见三枚圆滚滚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竟无一丝杂质。
一品丹药,聚灵煞丹!而且是上品偏上,丹毒极少!
“这……这是聚气丹?不,比聚气丹更强!”黄华瞪大了眼睛,“哥,你真是丹师?!”
就在这时,破庙外的树丛中,黄敏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与贪婪。
她屏住呼吸,将灵力注入敛息环,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连气息都彻底消失。
“这药香……至少是二品丹药的水准!”黄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黄苟这个太监,竟然真的会炼丹?!”
就在她准备悄悄退去时,黄华却做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或许是刚刚突破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又或者是压抑太久的自卑让他急需宣泄。黄华竟然没有收敛气息,反而故意将体内的煞气运转到了极致。
“哥!你看!”黄华猛地一拳轰向旁边的石柱,拳风之上,隐约浮现出一尊狰狞的修罗虚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就是天阶功法的威力吗?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