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诡异的铜钱,究竟藏着何等玄机?还有玄安的天运之说,又是何意呢?
叶生收起玉牌,带着一丝倦意闭上了双眼。而天上的月光,似乎穿透眼帘而来,时而血红如海,时而黑白闪烁,犹如昼夜更替、阴阳变幻……
“咴咴——”
“哎呀——”
便于此时,突然传来一阵马嘶与姐妹俩的惊呼声,尚自昏昏沉沉的叶生惊坐而起,河边竟然多了几道人影?
乃是三位道士装扮的男子,其中两人径自走向拴在河边的健马,另外一人则是神态傲慢,不容置疑道:“梁某与两位师弟下山公干,借马一用!”
借马一用?分明是强行掠夺!
许怡与沐青已吓得不敢出声,叶生忍不住便要阻拦。而他尚未扯出长剑,忽然光芒闪烁,一把飞剑凭空而来,又猛地悬在三尺之外,强大的威势笼罩而至,犹如巨石压顶,逼得他僵在原地,不仅难以动弹,而且心神战栗、恐慌难安。
“哼,仅有炼气一层的修为,也敢造次!”
中年模样的道士冷哼一声,极其骄横霸道。他的同伴已牵着马儿走来,也是满脸的嘲讽之色。待三人上马之后,他这才召回飞剑,带着两位师弟扬长而去。
夜色下,马蹄声渐去渐远。
河边的草地上,三人依然愣在原地。
“此地为天衍门管辖,莫非遇到了天衍门弟子?”
“名门大派弟子,难免骄横跋扈,尚不知下山公干,所为何事?”
虽然遭遇了抢夺,而惊吓之后,沐青与许怡却为此庆幸不已。唯独叶生握紧拳头,脸色阴沉,尤其他的右眼,又是一阵血色变幻。
他所遇到的灵山弟子,不管是玄安、志元,还是云熙、田深,或刚刚离去的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此倒也罢了,被人识破修为,飞剑逼着脑袋,任凭马儿被抢,他却吓得不敢出声,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而仅凭炼气一层的修为,面对强横的灵山弟子,忍气吞声之外,又能如何?
叶生郁闷许久,转而面对河水坐下,拿出灵石扣入掌心,恨恨闭上了双眼……
清晨。
塘水镇外走来三人。
没有马匹代步,只能双脚走路,再不似曾经的轻快惬意,使得许怡与沐青疲惫不堪。叶生为了节省体力,舍弃了身形步法,走了数十里山路之后,也是满头满脸的灰尘。而天衍门的无极山,尚在数百里之外,姐妹俩又不愿半途而废,只能这般跋山涉水一路走过去。
难得遇到一处集镇,就此歇息两日。
小镇仅有两条街道,上百户人家,十来间铺子,以及一家客栈。如今已远离齐郡、濉郡,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三人来到客栈要了三间客房,便各自歇息。
叶生打了一罐清水,稍作洗漱之后,关了房门躺在床榻上,多日未曾这般独处,禁不住身心放松而眼皮发沉。而尚未入睡,右眼又传来一阵灼痛,他伸手摸出铜镜对照,忽然吓得坐起身来,再次举起铜镜,右眼的眼瞳不再发红,却变成一团白雾,好像眼珠子凭空没了。正当他惊吓之际,白雾渐渐消失,眼瞳再次呈现出来,已然恢复了曾经的乌黑与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