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衣女人提着孩子,身形只轻轻一晃,蓝眸微光扫过全场。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人动作齐齐一歪,像是喝醉了酒,手里的刀枪不受控制地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
“哎呀!”
“你砍我做什么!”
“痛死了,你做什么!”
惨叫声,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
段蚩正往前冲,不防被一个中了幻术的手下一脚踹在腰上,踉跄着差点扑在地上。
“废物!”
段蚩又气又怒,反手一巴掌扇在那手下脸上,打得那人原地转了个圈,鼻血直流。
“哼!”
黑衣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冷笑地瞥了段蚩一眼,转身便要往地宫出口掠去。
“想走?”
一声暴喝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凶僧提着一根碗口粗的镔铁铁棍,从后面猛冲出来,带着凌厉的劲风,一棍横扫向黑衣女人后心。
顶级强者的真气爆开,空气都被砸得发出爆鸣。
黑衣女人眉头一皱,身形不闪不避,背后蓝黑色的真气骤然翻涌,凝成一条巨大的狐尾虚影,狠狠抽了出去。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整个走廊嗡嗡作响,强大的劲风气浪更是将五十多人全部吹翻。
又是一声空气炸裂的巨响,两人身体一颤,各自往后退出数米。
凶僧握着铁棍的手臂微微发麻,心里一沉。
他的伤势已经靠着枯荣续血丹恢复了,又是仗着偷袭之势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黑衣女人轻松挡下?
“见鬼了,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的一个女人,双手抱着人的情况下,真气外放都能挡住我的攻击?”
压下内心的吃惊,凶僧沉声喝问:“女人,你是谁,为何闯黑石坞堡?”
“关你何事。”黑衣女人声音清冷,不屑一顾。
段蚩这时再次带人围了上来,听到这话怒极反笑:“你闯入我们的地方,杀人劫人,还敢说不关我们的事?”
黑衣女人目光扫过他,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孩子原本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又为什么把他们抓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段蚩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阴沉下来。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看向凶僧,语气凝重。
“凶僧大人,此女实力不凡,只能劳烦您出手了。”
凶僧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虽然眼前这女人有些神秘,但凶僧对自己有自信,加上有段蚩和几十名手下辅助,层层围堵,他不相信不能把人留下。
“想留下我,就凭你们?”黑衣女人冷笑。
这时她怀里的两个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死死抱着她的衣襟。
黑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冰冷。
她看着段蚩和凶僧,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力气,我只说一遍,这两个孩子,我必须带走,你们要执意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大言不惭!”
凶僧怒笑一声,铁棍往地上一顿:“进了这黑石地宫,从来没有孩子能活着走出去,他们的命,早就注定是耗材!”
他话音刚落,整个地宫突然“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头顶的石壁簌簌掉着碎石,尘土迷眼。
“!”
众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咔嚓——咔嚓——”
石壁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下一秒,大量水桶粗的树根硬生生撞碎岩石,从天花板里钻了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人群。
“啊——!”
几声惨叫,好几名躲闪不及的手下被树根结结实实地砸中,当场骨断筋折,气绝身亡。
凶僧看着那些带着勃勃生机的树根,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涌上心头,浑身都泛起一阵凉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段蚩失声惊呼,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黑衣女人也抬起头,望着那些穿透岩层的树根,感受着上面那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
“这股气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