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赴约,掀桌子,阿修罗!

灰袍人面色一僵。

苏清南继续说:“你约我来,不是要杀我。你若能杀,昨夜就动手了。你是想和我谈。或者说,是想把钥令买过去。可你错了。我不是来卖东西的。我是来告诉你,羽化城的地底,从今晚起,不会再有一个黑渊阁的人。”

灰袍人终于变色。

他猛拍石案,四壁阵纹大亮。

无数黑气从墙缝中涌出,化为人形,朝苏清南扑来。

那些黑气凝成的人形模糊不清,只有一个人的轮廓,可每一个都带着浓重的煞气,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怨魂。

苏清南早有所料,一步不退,握剑横扫。

剑光如白龙翻腾,将石室中的黑气与黑影一道一道切开。

那剑光太亮了,亮得那些黑气凝成的人形还没靠近便已开始消散。

像雪遇到了沸水,像雾遇到了风。

那灰袍人也动了。

他双手各持一把漆黑短刃,身法诡谲,像融在阴影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他的刃上带着能蚀人道基的黑渊煞气,每一刀都往苏清南咽喉与丹田处招呼。

但苏清南比他更快。

快得灰袍人每一次递刀,都像在刺一道残影。

他的刀从苏清南的肩侧,颈边,腰间掠过,每一次都只差半寸,那半寸却像天堑,怎么都跨不过去。

苏清南只出一剑。

那一剑从灰袍人左肩贯入,右肋透出。

不是捅穿,是连肩带骨一起削断。

灰袍人的右臂连同短刃一起落地,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枝。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满眼不可思议。

苏清南没追,只淡淡道:“别动!再动,死!”

灰袍人最终开了口。

黑渊阁在羽化城地下经营了数十年,真正的巢穴不在北街,而在城北古井下方。

北街那间冥纸铺子,只是入口之一。

苏清南按照他的供述,连夜带人下井,穿过灰袍人那间石室后的密道,找到了真正的黑渊阁分舵。

那是一处比昨日更大更深的洞窟。

洞窟极高极阔,顶上有无数钟乳石倒悬,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

石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插着一盏幽绿的冥灯,将那洞窟照得像一座地底的鬼城。

上百名黑渊阁死士散布其中,有的在擦拭兵刃,有的在盘坐修炼,有的在清点灵材。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还有两名人族修士的活体祭品。

那是两个极年轻的女子,被吊在洞窟最深处的两根石柱上,浑身刻满了咒印。

那些咒印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她们皮肤上缓缓蠕动。

她们已经昏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们还活着。

白璃看到那两名被吊在石柱上的少女时,手背青筋暴起。

她袖中的星珠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像两团被压缩到极限的星火。

苏清南按住她的手,低声说:“我来!”

那天夜里,苏清南一人一剑,从洞窟入口杀到最深处。

黑渊阁分舵一百三十人,没有一个逃出来。

他没有放走一个。

剑光纵横之处,尽是断肢与黑血。

那剑光在幽绿的冥灯下,像一条银白的龙在洞窟中翻腾,所过之处,黑渊阁的死士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一片片倒下。

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拔刀,有的刚举起刀便被连人带刀斩成两段。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断裂声,骨肉分离声,混成一股嘈杂凄厉的声浪,在这座地底洞窟中不断回荡。

苏清南没有停。

他的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每一剑都带着纯粹的杀意,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比恨和怒都更冷的东西。

他像在用这些人的血,去洗刷这片地底之下积累了数十年的罪孽。

青栀在洞外守口,阿树带人截后。

凤仪与玄冥寒的人马也在外围布防。

看见苏清南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苏清南白衣染血,像堕渊爬出来的阿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