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今日斩的不是人,是这世道里那些不死心的野心!

陆岑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皇后这一手,够那些蛇喝一壶的了。”

“他们若不动,便什么事都没有。”嬴月端起那盏冷茶,抿了一口,“若动了,就别怪本宫心狠。”

她没派兵去追,也没加派城防。

她在等。

等那些蛇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两日后,苏璟终于动了。

他带着三百私兵与旧禁军,趁夜从西城废园潜入。

那废园地下有条早年的排水暗渠,能通到皇城西墙外侧。

这是前朝留下的旧工事,知道的人极少。

苏璟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老工匠口中掏出这条密道。

他们借着夜色,摸黑穿过暗渠,污水没到膝盖,冷得刺骨。

可没有一个人抱怨。

苏璟走在最前面,手中攥着那枚先帝令牌,掌心全是汗。

他们直扑西华门。

苏璟想得很美。

西华门守备最弱,只要夺门,再引萧恒的人马从外策应,就能趁乱杀入宫禁,逼嬴月交出监国印。

到时候,他便是这大乾的新帝。

什么二圣临朝,什么太子苏和,统统都将成为史书上被抹去的一页。

西华门确实被叩开了。

守门的几个卫兵看见苏璟手中令牌,愣神之间便被弩箭射翻。

厚重的宫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推开一条缝隙,月光像一柄刀,从缝隙中倾泻而入。

但门开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宫道。

而是三排早已列阵的京营甲士。

铁甲如林,长刀如雪。

甲士们沉默地立在宫道两侧,像两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将叛军围在中央。

蛮虎站在最前,手中长刀映着火光,冷声道:“末将等你们很久了。”

苏璟脸色煞白,情知中计,却仍嘶声喊道:“苏清南已经北上去了。你们还替他卖命。此时从龙,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尖利而疯狂,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谁说朕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城楼上方落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南一袭玄衣,负手立在城楼之上。

月光与火光交映,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苏璟脸色惨白:“你,你。”

苏清南没看他,只抬了抬手。

四周暗处顿时射出无数弩箭。

破空声密如骤雨,叛军惨叫连成一片。

铁甲与弩箭的碰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刀剑脱手的脆响,混在一起,在西华门下奏出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半盏茶工夫,西华门下已无一个站立的叛军。

苏璟被蛮虎一脚踹翻,拖到阶前。

苏清南这才看下去,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结局:“朕还没死呢,就有人急着当皇帝了?”

苏璟伏地哀叫:“陛下饶命。臣一时鬼迷心窍。”

苏清南打断他:“朕可以饶你。可被你骗来的这三百人,谁饶他们。他们的父母妻儿,谁饶。”

他转过身,只留下一句:“斩。”

刀光一闪。

苏璟的人头滚落在西华门下,在火光中闭着眼,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东西。

西华门的火光照亮了小半个皇城。

城南宅院中,萧恒得知苏璟事败,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阴笑:“苏璟这个蠢货,本来就是要他死的。他死了,我们才好动。”

他站起身,对堂下黑衣人们道:“都准备吧。苏清南既然没走,那更好。他一定以为今晚的乱子就是全部。却不知,西华门只是鱼饵。”

原来他真正的杀招,埋在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