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第一场雪在三天前悄然降临,为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素装。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像是无数片轻盈的鹅毛,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屋顶上、树枝上、街道上。阳光幼儿园的院子里,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仿佛地面上铺满了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毛线手套和围巾,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园区,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和生机。那些稚嫩的笑声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穿透了寒冷的空气,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在这表面的欢乐之下,一种凝重的气氛正在悄然蔓延。就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虽然看不见,却真实而危险地存在着。幼儿园老师们虽然也在微笑着看着孩子们玩耍,但她们的眼底深处藏着担忧;来接孩子的家长们脚步匆匆,不时抬头望向灰色的天空,仿佛在那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这片脆弱的宁静。
除诡组织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白茫茫的城市景观。窗外的世界被大雪装点得如同童话般纯净美好,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宁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会议室内的长桌旁坐满了人——除诡组织的高层领导、各区域负责人、高级除诡师代表,以及几位特邀顾问。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会议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但没有人去碰它们;文件堆积如山,但翻阅的声音稀稀落落,更多的时候是人们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叹息。
陈墨坐在一张特别加高的椅子上,以便让他的小身体能够够到桌面。他的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和地图,上面标注着南方霸主级诡异的活动范围和除诡组织防线后撤的轨迹。那些红色的标记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刺痛着每一个看到它们的人的眼睛。
"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除诡组织的总指挥、一位名叫周正的白发老者沉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霸主级诡异的活动范围在过去两周内扩大了近一倍。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下一个被波及的就是江陵市——那里有三十万人口。"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江陵市是南方的重要城市,如果它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有多少时间?"一位区域负责人问道。
"根据最新情报,最多两周。"周正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霸主级诡异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江陵市不到一百公里的位置。按照目前的扩张速度,两周后它将到达江陵市的外围防线。"
"我们的常规防御手段对它几乎无效。"另一位高级除诡师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奈,"净化武器、符文阵法、能量屏障——我们都试过了。霸主级诡异的能量层级太高了,我们的攻击就像是用水枪去浇灭火山,根本不起作用。"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对策,但面对那种超越常规认知的存在,常规的战术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时,陈墨开口了。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却格外清晰:"我们不需要消灭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墨身上。这个三岁半的孩子,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用他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但此刻,他的话语依然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陈墨顾问,你的意思是?"周正问道。
陈墨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幕旁。他的个子太矮了,不得不站在一个凳子上才能指向屏幕上的地图。会议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投影仪的光束在陈墨小小的身躯上投下一道苍白的轮廓,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既幼小又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三岁半的孩子说出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