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6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谢丛生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要冲破胸膛。

岑宛扶着他的胸口,终于站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丛生,你踩到我的衣服了。”

谢丛生猛地回神。

他立刻松开岑宛的腰,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男人低头看向脚边。

他的皮鞋果然踩住了雾蓝色裙角,谢丛生脸色微变。

这是岑宛为了今晚寿宴定制的礼服,裙摆上的刺绣都由人一针一线完成,却被他踩脏了。

“大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一点……”

岑宛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丛生已经单膝跪了下去。

他小心拉起那片裙边,用掌心缓慢擦过上面的灰痕。

缎面柔软而昂贵,他连力气都不敢用。

“应该能擦掉。”

“谢丛生,你快起来。”

岑宛下意识去拉他的手臂。

谢丛生仍低着头。

岑宛抓住他的手腕,轻轻用了些力气。

“你先起来呀。”

谢丛生终于停下动作。

他抬眸看向岑宛。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站在明亮灯光下,雾蓝色裙摆如流水般铺在身侧,蓝宝石垂在雪白颈间,美得遥远又不真实。

而他正跪在她脚边。

这个姿势仿佛理所应当。

他本来就该仰望她。

岑宛见他不动,又轻轻拉了一下。

“谢丛生。”

“好。”

谢丛生借着她的力气站起身。

岑宛立刻松开手,目光也不自然地移向一旁。

她想起方才那场意外。

她双手扶在谢丛生的胸前时,甚至能感觉到衣料下坚硬起伏的肌肉,还有他快得过分的心跳。

他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

是被她突然跌倒吓到了吗?

岑宛抿了抿唇,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点热意。

谢丛生站在她身边,同样没有说话。

方才揽住她腰的那只手还僵在身侧,掌心里仿佛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柔软温度。

他缓缓握紧手指。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姐?”

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先生已经换好衣服了,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岑宛像是被那道声音惊醒,立即看向门口。

“就来!”

她回答得有些急。

门外管家才道:“好的,小姐。”

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宛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避开谢丛生的视线。

“我们也走吧,别让爸爸等太久。”

“是。”

岑宛提起裙子,朝门外走去。

可今日礼服的裙摆太长,她走了两步,高跟鞋便险些踩进层叠衣料里。

谢丛生立即俯下身,替她提起落在后方的裙摆。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柔软雾蓝色缎面,跟在她身后半步。

“大小姐当心。”

岑宛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嗯。”

高家老宅同样位于半山。

高家在港城扎根数代,是真正底蕴深厚的老牌豪门。

今晚是高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山道两旁每隔一段便站着高家的侍应生,为宾客指引方向。道路尽头灯火辉煌,各色名贵轿车依次驶入,衣着华贵的男女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精心准备的寿礼。

等岑家的车抵达时,高家门前已经名流云集。

车子刚停稳,便有门童快步迎来。

谢丛生先行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大小姐,到了。”

岑宛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细高跟鞋落到地面时,她微微蹙了一下眉。方才在房间里险些摔倒,脚踝虽然没有扭伤,却还有一点酸。

谢丛生立刻察觉到。

“脚不舒服?”

“没有。”

岑宛小幅度摇头,借着他的力气站稳。

谢丛生没有立即松手,目光落到她脚踝处。

“真的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