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好的。”

沈炼小跑过去，拖着夜璃的手，扶她登上了马车。

“你也上来，坐本帝对面。”

“好。”

两人都上车后，马夫拉上帘子，驱使马车开动。

“我们要去哪里？”

“本帝要去巡视领土，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急事，一起去吧。”

“好、好的。”

路面应该是刚刚铺过，一路上，马车都很平稳。

沈炼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一片柔和的白色，那是……夜璃的礼帽。

帽檐的边缘正好挡住从车窗缝隙斜射进来的阳光。

沈炼转了转眼珠，不敢轻易动弹。

自己枕着的触感软而温热，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花香，像是玫瑰混着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是……夜璃的大腿上？！

不对啊，刚刚他和夜璃明明面对面坐着啊……

他的大脑空白了大约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绷直了。

“……“

他想弹起来，但夜璃的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力道刚好。

刚好把沈炼重新压了回去。

“女帝大人……”

“叫本帝夜璃就好。”

“夜璃……“沈炼的声音有点变调，“我刚刚……“

“你睡得很沉。“夜璃低头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得罪人了？“

沈炼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身上没有气息流动，像本帝的人类子民一样，弱不禁风。“夜璃说。

“……”沈炼沉默了。

“这么弱，想要投靠的人居然是本帝……本帝很开心。”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了。

甚至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甜腻。

“咳咳……”沈炼干咳一声，“你刚刚说人类子民？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了。

沈炼和夜璃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古朴的边陲小镇。

此时天色微亮，道路两旁围满了等待进城的群众。

他们大多是附近村庄的农夫，准备到城中售卖货物。

远处，钟楼悠然响起，城门楼的两名魔族士兵低头扫视了一圈。

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他们向下喊出一声浑厚的吆喝。

紧接着，那两扇厚重的城门徐徐开启。

镇子里那乱中有序的市井气息，顺着展开的裂缝悄悄倾泻。

队伍里贩菜的小贩、挑柴的樵夫，一个一个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在一天的开始之际便卖了一大把力气，以便能在市集里占个做生意的好位置。

沈炼和夜璃站在路边，等待所有人进去之后才动身。

“我还以为凭借你们魔族的秉性，会直接一把火把所有其他种族都烧光。”沈炼边走边说。

如今失去了能力，他的心情反而格外地放松。

“我们魔族在无间炼狱打打杀杀了几百年，早就厌倦了。本以为外面的世界更加残酷，谁知道，外面根本没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