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得罪不起姜婉仪这个小祖宗

傅文彬在原小说中可是一个大人物,有才有能,最后还成为谢停舟身边的得力干将。

让姜婉仪意外的是,她和谢景渊竟然会在此处碰见投河寻死的傅文彬。

傅文彬微微一怔,他望向姜婉仪:“姑娘认识在下?”

姜婉仪摇了摇头:“略有耳闻罢了,之前曾听说过你学识渊博,擅长作诗。”

“不过你有一身才干,完全可以报效国家,为何要寻死?”

傅文彬苦笑:“我也是走投无路……”

一旁穿着烟青色长衫的男子哂笑:“哪里是走投无路?分明是不要脸。”

“你好歹是个读书人,起码要点脸,却跑去偷米行的米,还被人当场抓住,啧啧啧……”

“这不,又怕丢脸,才跑去投河。”

“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救他,一个读书人还去偷米,简直是不要脸!”

傅文彬当即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中的父母饿得快断气了。”

“要是没有一口粮食,恐怕他们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傅文彬心里清楚,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他骨子里的文人风范让他受不了羞辱而自寻短见。

谢景渊:“既然没有粮食,那就找人去借,何至于偷呢?”

傅文彬:“我寻遍了亲朋好友,没有一家愿意借我粮食,亲戚瞧见我,更是远远地躲开了。”

“我自认为学识不凡,可我两次参加春闱,都名落孙山,反而是那些才学胆识不如我的纨绔子弟个个都能上榜。”

“我家里穷,掏不出钱贿赂内阁大学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金榜题名。”

谢景渊:“那你就敲登闻鼓上报给皇帝。”

傅文彬:“皇帝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档子事?”

“再说官字下面两个口,谁知道那些当官的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时,傅文彬悲哀地叹了口气。

“春闱哪里是为国家筛选人才?分明成了内阁大学士们敛财的手段。”

听到这话,姜婉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兄弟,你是真敢说呀!

当今陛下就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怕这个暴君直接砍掉你的人头。

毕竟谢景渊可是原著中妥妥的暴君。

他不仅昏庸无能,而且专横跋扈,做起事来是凶狠残暴,导致大雍朝百姓叫苦不迭。

最后,谢停舟起兵造反,反而赢得了除暴君、定天下的美名。

姜婉仪心中忐忑难安,生怕贴脸开大的傅文彬会引起谢景渊暴怒,下令直接要了傅文彬的小命。

可令她意外的是,谢景渊不仅没有处置傅文彬,还扔给他一袋子金元宝。

“以后不要再去偷东西了,拿着这钱去买家中的粮食吃。”

傅文彬接过金元宝,心中感动,他起身向谢景渊行礼。

“这位公子,若是日后你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景渊:“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定会托人传信给你,你且先拿着这银子去买粮食。”

看着傅文彬离开的背影,谢景渊陷入沉思。

从前他以为朝中的大臣都恪尽职守,为国家筛选有才能的人才。

却不曾想他们以权谋私,甚至连春闱都成为他们敛财的手段。

原来在他以为一片平静的朝廷内外,竟还暗藏着这么多蛀虫。

难怪姜婉仪之前在日记中写到,大雍的江山最后会落到谢停舟手中,而他会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因为姜婉仪的日记而生气,反而开始反思,逐渐检讨他这一路中犯下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