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又指向了阮棠。

温衍刚要开口，司凛已经伸手替她端起罚酒，仰头一饮而尽。

“她不好意思玩。”他把空杯搁回茶几，语气散漫。

“都别问了，我来喝。”

裴衡摇头鼓掌叹气，“司凛你变了，你以前跟我们玩的时候可从来不这样。”

司凛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阮棠后腰上，“那能一样？”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手段，就逮着一个不懂的外行人薅。”

司凛这话说得护短，其实他是怕阮棠再被问到什么问题，又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来。

就一杯酒的事，何必给自己添堵。

司凛低头看了阮棠一眼，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

他伸手摸摸小脑袋，把果汁给她端过来，示意她乖乖喝。

这种场合，让小姑娘当个吉祥物，彰显身份就好。

左右，她跟了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哪怕是执事团的人。

阮棠也顺了他的意，安安静静，快乐吃喝。

季言坐在最边上，温衍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中场休息。

贵族学生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聚在舞池边缘，有人端着香槟碰杯，有人靠在廊柱上低声交谈。

温衍慢悠悠地往露台走，季言跟在他后面，两人站在露台的罗马柱旁，夜风裹着楼下的铃兰花香涌上来。

“你打算怎么出手？”温衍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找机会，给阮棠上杯甜酒。”季言的声音很淡。

“度数高，但入口甜，她喝不出来。”

温衍挑眉，“你确定？要是她喝醉了，神志不清，真说出什么话来，一发不可收拾，那可就闹大了。”

“你也是知道司凛那性子，怕是要掀了今晚的场子。”

季言侧过头，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厅内谈笑风生的贵族子弟。

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掀了就掀了，左右都是贵族，仰我们鼻息。”

温衍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厅内。

阮棠还坐在沙发上，司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她拿了颗巧克力，她正低头剥锡纸，剥完了自然地递到司凛嘴边。

司凛虽然不爱吃甜食，但还是张了嘴。

温衍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你在想什么？”季言看着他。

“我在想……”

“若是司凛被惹怒，气急之下出手对付她，她会死吗？”

季言冷漠开口，“死了，也是她命不好，司凛就算一时后悔，转过头也就忘了，这不是皆大欢喜？”

温衍垂下眸，不知道是真遗憾还是假遗憾。

“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没有来次露水情缘。”

“怕是以后，要怀念上许久咯。”

季言盯着温衍，哪里看不出来，他犹豫了，舍不得了。

他说，“如果你想要，把她改名换姓，藏在身边当个金丝雀，也未尝不可。”

“只要别跟司凛一样，一不留神陷了进去，随你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