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杏儿垂下了头,“虽然你帮了我,但我不能说。”
归杳将茶水和糕点往她面前递了递,“不说便不说吧,先填饱肚子。”
杏儿想救顾夫人,迟早会说的。
归杳端起茶盏,慢慢抿着。
楼下慢慢热闹起来,无一例外,说的是顾府发生的事情。
归杳打开了包间的门,只放下门帘,方便听外头的声音。
“冯氏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简直畜生不如。”
这是大部分人的骂声。
冯氏是顾夫人。
也有小部分道,“听说顾府两个儿媳不睦,这次抓奸的又是顾二夫人,冯氏会不会是被诬陷的?”
“不可能,高门大院最重体面,若冯氏没做那些事,顾二夫人哪有胆子给顾家抹黑,要知道她的婆母可是陛下的姑姑承乐公主。”
“可冯氏出身书香世家,她祖父和父亲皆是翰林出身,听闻对家中子孙教导极为严厉,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子当做不出那种事。”
立即有人反驳,“冯家都犯事死绝了,那冯氏当初可是被充入教坊司的,在那种地方呆过,还能有什么品行……”
“不是的。”
田杏儿听着外头的话,脸气得通红,她同归杳道,“冯家是被冤枉的,陛下登基后,还了他们清白的。
大夫人也是才入教坊司,就被大爷赎出来了,大夫人她……”
田杏儿似不知如何说下去,竟急得哭了。
楼下的争执还在继续,茶楼越来越热闹,倏然一道高声打断众人议论,“你们别争了,实锤了。
顾夫人已经承认了,顾家族老决定将她浸猪笼。”
立即有人道,“浸猪笼太便宜她了,这种人颠倒天理人伦,若不重刑惩戒以平息上天怒火,万一引来天灾是要祸害我们大家的。”
“对,如此道德败坏又歹毒,简直是给京城给大晟丢脸,当骑木驴游街,再处以凌迟,以警示震慑后人。”
杏儿腾地一下站起,面如死灰,拳头死死攥着。
而楼下的人则当即附和,“走,我们去顾府,要求严惩。”
方才还热闹的茶楼,顿时走了个干净。
杏儿也要跟着走,被归杳一把拉住,“你跟去除了送死,什么都做不了。”
“我烂命一条,连亲生爹娘都不在意,只有大夫人把我当个人。”
她挣脱归杳,“便是陪她去死,我也愿意。”
归杳松开她的手,“我能救她!”
田杏儿脚步一顿,“你说真的?”
归杳点头。
“那求你救她。”
田杏儿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拿这条命报答你。”
她有的也只有这条命。
归杳看着她周身渐渐凝起的愿力,越来越浓郁,一把拉起她,“走。”
两人在璇玑楼前停下,田杏儿止步,“璇玑楼?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去顾府救夫人吗?”
“你识字?”
归杳道,“这是我家,救人需得从长计议。”
“夫人教我的。”
田杏儿跟着归杳走进了璇玑楼,一进璇玑楼,她便主动道,“去年我被卖给济生堂,险些丧命,是夫人救了我。
她不止救过我,也救了别的女子,只我无处可去,留在了她身边。”
“她在事后救的你?”
女子名节大过天。
顾夫人既决定救人,当如今日这般,在顾南笙碰女子前就出手,除非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