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犯人,脸早已胀开,血沫子从他的嘴里,噗噜噗噜地冒出来。这实在是太痛苦了,而且也太屈辱了。若是说男子在插话时,还有一种是为国捐躯,死而后已的荣光,现在就只剩下屈辱了。
“让我死了吧!”男子开始乱咬,可能咬烂了舌头,根本就没法子下刀。
要挖去一个疯狂的死刑犯的舌头,像是虎口里拔牙齿。这时助手还是冷静的,只见他抄起一桶冷水,就向犯人浇去、而刽子手,则迅速伸手捏住犯人的喉咙,往死里捏。
只听见一阵呜咽声,犯人那条紫色的舌头,就自然吐出唇外。于是侩子手,用另一只手拿刀子,将刀尖一抖,就将犯人的舌头割下了。
“这是第五十四刀。执刑的速度,必须加快了,切割的肉片必须缩小,血管密集的部位必须回避。各位老爷看仔细了,等一下要用两百刀,旋尽犯人大腿上的肌肉,再用五十刀旋尽犯人双臂上的肌肉。”
在徒弟通报完了之后,侩子手便在犯人的腹肌上,割了五十刀,左右各切了七十五刀。
此时犯人内脏器官,由于失去了肌肉的约束,都在向外膨胀着。尤其是肠胃,就如一窝毒蛇,装在单薄的皮袋里,蠢蠢欲动。
此时的朝堂,是罕见的安静。就连呼吸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被放轻了。到现在,这场凌迟,差不多已近接近两个时辰了。天色也由破晓,转向了艳阳高照。此刻的大臣们,已近不再表现出痛不欲生,或者是作呕的表情了,只是漠然的看着。
第四百九十刀,要割下了犯人的左耳,接下来的一刀,旋下犯人的右耳。按照规矩,此时可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剜掉犯人的双眼,一种是割去犯人的双唇。
“呜呜.......”如同野兽一般的叫声,从男子的嘴中发出。没了舌头的他,已近无法再去辩解,或者是责骂什么了。男子的嘴唇早已破烂不堪,刽子手便只好选择,选择挖犯人的双眼。
挖眼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能等到犯人闭眼时,再下手!因为即使对杀人如麻的职业刽子手来说,剜去目光炯炯的眼睛,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只见侩子手让刀尖,沿着犯人的眼眶,转了一圈,眼皮就被划破。第四百九十七刀,第四百九十八刀是另一只眼,这只肯定是睁开的,原因不详,但是它就是睁着。
取出这只眼睛程序,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第四百九十八刀,第四百九十九刀,旋去犯人的鼻子。这很简单。最后,一刀戳中了犯人的心脏,一股黑色的暗血涌出来,结束了这残酷的刑罚......
“官吏权势大,是由于没有法度;法度不起作用,是因为君主昏暗。君主昏暗没有章程,官吏就胡作非为;官吏胡作非为,结果俸禄就会无限地增加;俸禄无限地增加,征收的租税就多;租税征收多了,官吏就越发富裕。官吏富裕,权势又大,是由混乱的政事所造成的。”
强烈的血腥味,使得朝凤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在朝凤身边伺候的卓玛,见到朝凤表情有异,立刻机灵的取来味道强烈的熏香,点燃了放在朝凤身边。
“君臣之间,一天内就有上百次冲突。臣下隐藏私情,用来试探君主;君主掌握法度,用来制裁臣下。所以律令的设立是君主的法宝;朋党的形成是臣下的法宝。臣下不杀君主的原因,是朋党还未形成。所以君主失掉一尺,臣下就得到一丈。”
熏香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接近于甜,却又带着锈味的味道,还好,这个味道并没有让朝凤觉得不适,只是有些不喜罢了。
“治国的大事,不仅仅指的赏罚得当。赏无功的人,罚无罪的人,不能称作明察。赏有功的人,罚有罪的人,且全无遗漏,作用仅仅局限在,个别人身上,并不能起鼓励立功,和禁止犯罪的作用。”
环顾了一圈朝堂,见到大臣们,那心有余悸的表情,朝凤冷冷的笑了笑。知道害怕就好,刑罚是用来禁止奸邪的;臣民害怕刑罚,国家就治理好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再来说些应当受罚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