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平时难缠的发丝,在莫离的手中却意外的乖顺。就像是流水一般,在莫离的指间滑动着。莫说是被碰落了,就是不小心拉痛自己也是没有的。夕阳在天边照耀着,柔和的和正午的耀目判若两人。阳光笼罩在莫离和朝凤的身上,投下的却是一道连得极其紧密的影子。
复杂的发誓被莫离一点点摘下,价值千金的名贵饰品,就这样被随手放到车轴上。莫离仔细的把朝凤的头发分成三股,然后绕在指间。轻轻地一转,一股压着一股,股股相连。只见原本散乱的发丝,随着莫离的动作,犹如江河汇像大海一般,汇集成一股。
“好了。”莫离随手从衣摆处撕下一条,系在朝凤的发尾,起固定作用。在完成这最后的步骤后,他便轻轻地拍了拍朝凤的肩,示意朝凤可以动了。
朝凤皱皱眉,捋过自己身后的辫子。辫子的样式看起来并不复杂,呈现麻花状。可是朝凤却知道,自己的发丝虽是看起来柔顺,可真要打理起来却是极其烦人的,所以每一次,清露都需要拿许多的发簪固定,才不至于散乱。
可是现在,莫说的固定了,莫离甚至连梳子都没有用一下,就完成了。朝凤皱皱眉,伸手抽出莫离腰上配着的弯刀。借着刀刃上平滑的闪亮的地方,当做镜子,来看看自己。
“怎么样?喜欢吗?”见朝凤抽走了自己的贴身佩刀,莫离也不恼怒。只是笑笑。伸手拉了拉朝凤的手腕,好叫她不会被刀子伤到。
“极其的不错,不知道您为了练就这样一手上好的梳头技巧,是要摸过多少青丝?种下多少情丝?”朝凤勾勾嘴角,把弯刀抛回到莫离的手中:“可惜啊,朝凤却是听也没有听您提起过那些女子。您说,若是她们知道那个曾经帮绾青丝,梳长发的男子居然在帮另一个女人梳头,她们会不会起得揪着您的耳朵,当着天下人人的面,骂您是负心汉?”
“呵呵。揪着耳朵骂负心汉吗?有趣,有趣。看凤儿说的如此传神,莫非这样的事情,以前每天都在大夏发生?”莫离轻轻地笑了两声,可是眼睛中的表情,却是极其复杂的“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那个负心之人,而不是那个被辜负了的呢?”
听了这话,朝凤的心中咯噔了一声。不能告诉她,她在靠近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若是掌握了这个。弄不好就能掌握住莫离,甚至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这个匈奴。
虽是心中想法颇多,可是朝凤的面上,却仍然笑的一脸戏谑:“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真的有人敢负您,只怕你手下的人也不会答应的吧?而且,以您的地位,只怕也没有几家的姑娘,会看不上您。”
朝凤的这一番话,可真是给莫离带了不少的高帽子。先是夸赞他作为一个君王的势力,有紧接着夸奖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的话,若是一般人听见了,只怕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可是莫离的眼睛中,却隐隐约约的着悲凉之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可是天地间有这么多的君王,又有谁敢说这没一寸土地他都清楚?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臣服的心甘情愿。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甘愿归属的。”
说道这里莫离顿了很久,久到朝凤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又突然的笑了笑,看着朝凤的眼睛问道:“再说了,凤儿刚刚说没有几家的姑娘,会看不上我。那么凤儿你呢?你可有看上莫离?你的心里,可曾有我?”
“呵呵。”朝凤轻笑了几声,却并没有正面的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糊道:“您的记性可正不好。您难道忘记了?这姑娘是指未出阁的少女,可是朝凤却已为人妻,早已是昨日黄花了,又哪里还是什么姑娘?再者说来,朝凤整个人都是莫离你的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凤儿的心中有没有你?”
莫离轻轻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我知道争不过你。不过,你是我第二个梳过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