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微臣大年初二和左相约会

顾府。

礼盒被管事带回,一一搁在紫檀长案上。

顾鹤洲正倚在窗边翻账本,笔杆夹在指缝里,半垂着眼。

闻见动静,他也不抬头,只用笔杆朝案面方向点了点:“打开。”

管事连忙依言将盒盖揭起,退到一旁。

顾鹤洲这才搁下账本,起身走过去,认真地扫了一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定在了那枚青玉扳指上,伸手将扳指拈了起来,搁在指尖转了转。

玉色青润,内壁打磨得极光滑,像是被人贴身戴过一阵子才养出来的水头。

顾鹤洲眸光一动,将扳指套在了右手拇指上。

大小刚好。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就想到了那日,自己的手指探入那片灼热时……

内壁紧缩着,不断痉挛,将他往更深处绞。

而她撑着软垫仰起脖子的模样,和此刻戴着扳指回想起来的手感,在脑海中猝不及防地重叠了。

顾鹤洲喉结滑了一下。

“这礼,果然没白送。”

“少主,”管事在门外候着,“侯爷还说了一句,礼太重,下不为例。”

“嗯。”

“……那咱们下回还送吗?”

“当然要送。”

顾鹤洲翻开那盒点心糕饼上面盖着的油纸,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加倍。”

……

下午,沈折枝终于从年假废物模式里短暂脱离了出来。

原因无他,明日要去清溪别院。

她坐在新换的金丝楠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头列了几行字,又划掉了大半。

“……去江相那儿,还是大过年的,总不能空着手吧?”

可是,送什么呢?

江寄雪不缺钱,不好酒,不近女色,不贪口腹之欲,满朝文武谁提起这位,第一反应都是寡淡二字。

沈折枝咬着笔杆,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想了想。

如果她是江寄雪,日理万机,清心寡欲,每天睁眼就是三省的公文,闭眼还得操心社稷民生……

那这种人最想收到什么礼物?

答案脱口而出:不添麻烦的。

于是,沈折枝搁下笔,起身去了库房。

她在架子间来回走了好几趟,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半旧的檀木盒。

拨开落灰,掀了盖子,里面装的是一套自制的茶饼。

前年秋天,祁神医不知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挖了一棵野生古茶树的枝条回来,她看着不错,便要了过来,亲手炒了好几锅。

去年喝了两块,味道确实不错。

入口清苦,回甘极长,而且比市面上的贡茶多了些山野气。

最要紧的是……这东西外头买不到,也没有价可估。

只有心意二字。

她将剩下的四块茶饼全部取出来,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只小竹筒,里面装的是祁神医配的安神香方。

江寄雪那个工作量,沈折枝才不信他能睡好觉。

有了这东西,夜里点一支,能睡得格外踏实。

“云落。”

“奴婢在。”

“帮我找个素净的匣子,不要雕花镶金那些花里胡哨的。”

云落应了一声,很快捧来一只青竹编的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