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皇帝还在火场边缘疯狂的咆哮着,指挥着禁军冲入火海,去救夏开运。那一副睚眦欲裂,恨不得抓几个人来砍砍的模样,的确是让周围的人看的一阵眼泛热泪。
有人悄悄的议论着,“看来传言不可信,谁说皇家无真情,看陛下这幅舔犊情深的模样,比那爱子如命的老父亲还要疯狂。”
“是啊,看来陛下很疼爱这个二皇子呢!”
“不愧是皇后陛下亲生的,怎么说都是嫡子啊!”
……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轻微,但是唐小仙站在人群中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她心中慌乱的伸出小手,紧紧的攥住惠天的大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侧脸,想要出声安慰两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惠天的俊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之色。那双幽暗的眸子更是紧紧的盯着老皇帝,双唇紧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觉到唐小仙有些担忧的颤抖,他这才猛地回过头来,冲着唐小仙若无其事的温柔一笑,竟像是没事儿人一般。
他越是这样,唐小仙就越觉得心中吃痛,有心想要拉着他离开这个难捱的地方,可又怕那老皇帝突然想起来讯问,若是不见了惠天,这老皇帝还指不定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在他的身上呢!
虽然这件事惠天是直接参与者,但是要怪就只能怪夏开运谋害兄长禽兽不如,老皇帝心眼偏颇不顾念父子之情。
既然明知道这老皇帝不安好心,惠天就更加不能离开此地了。
瑞王府内的火龙终于不再喷出,但是大火也已经将整个瑞王府包围。水道被炸,连带着瑞王府的地基整个陷了下去,房屋烧毁的烧毁,坍塌的坍塌,简直犹如一片废墟。
先前冲进门的侍卫狼狈不堪的冲了出来,哭着跪倒老皇帝的脚下喊道:“陛下,二皇子他被压在屋子里了。属下无能,没能将二皇子救出来!”
霎时,周围一片肃静,围观的众人都感觉到来自老皇帝身上的煞气,纷纷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老皇帝瞪圆了眼睛,那眼瞳中映衬着瑞王府的大火,像是眼眸中烧起来两团火焰。只见他抬起一脚,将那护卫揣在地上,随手拔出身边禁军的长剑,一剑刺穿了那护卫的胸膛。
出手狠辣、快速,让人竟没有分好的反应时间。再看那跪在地上的侍卫,早已经睁着眼睛咽了气。
“废物,今日尔等若是救不出二皇子,就全部留在这里陪葬!”老皇帝愤怒的举着手中染血的长剑,脸颊上染着斑斑血迹,凌乱的花白头发在烈火的炙烤下,简直根根直竖,想必怒发冲冠便是此情此景吧!
那些侍卫见此,更是一个个拼了命的往火里钻,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众人看着陷入疯狂的老皇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简直要窒息而亡了。只是这老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惠天,连一个字儿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平阳城内闻风而动的朝中大员们,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瑞王府的门前,有人围着大火皱眉兴叹,有人趋在陛下身边开解,不稍片刻就都找到了自己的职能,想来这些人对西夏国的水灾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夏开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运气,才找了这么个亲爹。
惠天似是早已经看的麻木,亦或是根本就不甚在意了。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双手环胸,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像是可怜又像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