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直接被这一幕惊得喷出一口淤血,脑中轰然炸响,犹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死死地瞪着那四散在空中的碎片。
二小姐,二小姐她竟然被杀了!啊啊啊……这,这不可能。西岭的脑海中随即又想起三皇子殿下对他的交代,叫他务必早些将二小姐请到荣王府,绝对不能让她出一点差池。
可是他竟然让二小姐生生死在了眼前,他如何对得起三皇子殿下的嘱托,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和这些刺客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几乎是在一瞬间,西岭身上便涌现出了一股疯狂的杀意,他像是麻木了般撑着受伤严重的半面身子,狂叫着要冲向那些刺客。
刺客头领眉头舒展,忽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手中的长剑忽然被他用力一击,脱手直逼西岭的胸口,如不出意外,定能一招杀敌。那头领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似乎对自己的这一击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但是变化却在眨眼之间,那本来应该刺中西岭的长剑,却是诡异的凭空消失,在西岭有些惊疑的目光中,那长剑竟然直接洞穿了其中一名刺客的胸膛,那剑甚至还穿透那人的身体,意欲刺向第二人。好在那些刺客身手敏捷,快速的躲闪开来,才免遭受伤的命运。
这诡异的巨变,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那死不瞑目的刺客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飞出一剑的头领,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头领一剑穿胸。
那头领似乎也很是惊讶,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属下,又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柄长剑,的确是自己的长剑没错。可是为何他明明指向的是对手,却飞入了自己人的胸膛?
这场面的确是太诡异了。
一阵阴凉的寒风吹过,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即便是刚才那被惊扰的狂吠家犬,都似乎是被着浓郁的杀气吓得失了声一般。
遥远的天空上,悠悠飘荡着集市上放飞的孔明灯,烛火如群星般忽明忽暗,像是一双双夜色里窥视人心的眼睛,让人不觉的毛骨悚然。
站在房檐上,居高临下的刺客们眼中浮现的是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打闹嬉戏的年轻男女,还有敲锣打鼓的卖艺人,吆喝叫嚷的手艺人。
“头,有古怪!”刺客中的一人忽然沉声说道。
那头领似乎也感觉出了这其中的古怪之处。虽说他们远离集市,可是那震天的锣鼓声刚刚还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竟然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听不到。
甚至,刚刚那个扑向他的奴才嘴里似乎都在喊着什么,可是他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刺客们顿时觉得诡异之极,向来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也感觉到了一丝阴寒之气,几个人左顾右盼的查看了一番,却仍旧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
但是他们却有种敏锐的直觉,这种情况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这股阴嗖嗖的凉风就像是一双阴柔的冰凉的触手,在他们的脖颈上不停的拉回的抚摸,让他们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难道是鬼?这个荒唐的想法很快就被他们否定了,依着他们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生经验。若是世上真的有鬼,他们早就被鬼缠上一千遍了。
“撤!”刺客头领果断的下了命令,反正任务已经完成,此地不宜久留,至于那个受伤的奴才,死不死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刺客们闻听此言,立刻转身夺路而逃,那焦急的速度,就像是又怪物在屁股后面追着一般。
西岭力竭的趴在地上,任由血水滴答,心中早已经是死灰一片。二小姐死了,主子定会伤心欲绝,肝胆俱裂。他很没用,居然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了看晕倒在一边的静林,看了看那仍旧漂浮在空中的白雾,心中压抑的再一次吐出一口鲜血,二小姐竟然,竟然连一具尸首都没留下,啊啊啊……西岭猛地举起手中长剑,欲自刎谢罪。
却也恰在此时,那急速退却的一名刺客,却不知为何突然胸口喷出一股鲜血,惊恐的嚎叫着倒在了地上,挣扎了片刻便五官扭曲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