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

罡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可吴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加百列分身站在他对面，六对翅膀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莹白的光。

那些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屏障，把高空的寒气隔绝在外面。

他金色的瞳孔盯着吴邪，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像一位老师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十米。

这个距离在普通人眼里很远，可对金丹境的修士来说，也就是一个呼吸的事。

“异端。”

加百列分身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高空的烈风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你的拳法阴毒有余，威力不足。”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球，随手朝吴邪抛了过去。

光球划破夜空，拖出一道明亮的光尾。

吴邪侧身闪过，光球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一直飞到几百米外才炸开。

炸开的圣光把整片云层都照得透亮，像天上多了一个太阳。

“这就是你所谓的九幽轮回拳？”

加百列分身冷笑道，翅膀轻轻扇动，整个人在高空中平移了十几米，换了一个角度看着吴邪。

“简直可笑。”

吴邪没有立刻回话。

他收拳后退，双脚踩在虚空中的一团黑气上，稳住了身形。

刚才那上百回合的交手，他已经试出来了。

九幽轮回拳第一层的黄泉引路，带着阴寒尸气，走的是人体阴脉和关节死角。

出拳的时候阴风阵阵，拳锋上萦绕着惨绿色的尸气，动作僵硬诡异，出拳的轨迹飘忽不定。

可加百列分身每次都能挡住。

那层圣光护盾像是专门克制阴寒属性的功法，吴邪的拳劲打上去，尸气会被圣光迅速净化，根本钻不进对方的体内。

偶尔有一两缕尸气穿透了护盾，打在加百列分身的皮肤上，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几秒之后就消散了。

“系统。”

吴邪在心里喊了一声。

“这加百列分身到底是什么境界？”

[宿主，按照练气士的境界划分，此分身相当于金丹圆满。]

吴邪的眉头皱了一下。

金丹圆满。

比他现在的金丹四层高出整整数个小境界。

金丹这个境界，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比前面一个大境界还要大。

四层对圆满，差了六个小层次。

难怪第一层轮回拳拿不下对方。

“吴邪。”

加百列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带着悲悯和不屑。

那种眼神就像是站在岸上的人看一个在水里挣扎的溺水者。

“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