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前世年迈的自己,面对一百八十斤的野猪肉根本无从下手。
秦博文上前想要分担,赵磊摆了摆手:“你把那些猪崽串起来,你背小猪,我背大的。”
秦博文点头应下,把八只清理干净内脏的小猪崽收拢妥当,装进背兜,和先前采摘的野果堆在一起,总重一百二三十斤。
他年轻力气足,背起来毫不费力。
赵磊抬眼望了望日头,估摸已是下午两三点钟。
虽说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继续进山搜寻猎物,但二人如今负重已经抵达极限,倘若再猎到一头野兽,绝对没办法一并运下山。
二人就此决定收工下山,一前一后顺着山道往山下走。
此刻日头毒辣,密林之中闷热难当。
两人额头的汗珠不停滚落,混着猎物的血水浸透全身衣物,身上交织着汗臭与浓烈的野兽腥气,腥臭难闻。
山里的风也不小,衣裳湿透之后又被风吹干,浑身上下粘腻得难受。
等两人下山回到藏二八大杠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好几个钟头。
两兄弟累得浑身发软,靠在树荫下喝水歇息,足足抽完两支烟,赵磊才起身,从草丛里把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赵磊一早便料到今天进山不会空手而归,提前在自己二八大杠后座捆了两块平整木板。
他和秦博文合力把母野猪抬上去,拿粗绳牢牢捆扎结实。
秦博文的自行车也照此操作,装满猎物的背兜死死绑在后座。
收拾妥当,两兄弟骑着车往生产大队赶。
虽说身上又腥又黏,返程路上两人心里却格外痛快,收获满满。
这些猎物若是卖掉,他俩每人少说能挣一两百块,要是托王宗宝送到县城售卖,价钱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两辆满载猎物的二八大杠行驶在土路上,一路叮铃哐啷作响,立马吸引了沿路不少村民的目光。
如今和平大队的人不用抬头看声响,就知道是赵磊带着人打猎挣钱回来了。
田地里干活的几个青壮年小声嘀咕起来。
“哎,你们听这车子响,不用看,肯定又是赵磊他们。”
“这还用你说?咱们大队能骑上二八大杠的,全是跟着赵磊打猎赚到钱的,真让人眼红,我也想有辆自行车。”
“二娃,你就别多想了,我前阵子去清风镇供销社打听过,一辆二八大杠要一百六十块!咱们天天下地挣工分,一个月也就十几块,不吃不喝攒一年多才能买得起。”
几个男人越聊越没心思下地干活,索性放下锄头,卷上旱烟蹲在地头抽着,远远望着赵磊和秦博文骑车朝这边过来。
后座沉甸甸的,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一个小伙眯起眼睛张望:“哎?磊哥他们今天打到啥了?怎么一大坨东西。”
一旁的刘二娃看清之后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喂,又是一头野猪!这分量可不小,比养殖场养的成年猪都壮实。”
其他人定睛一看,果真如此。
赵磊骑在前头,后车架木板上横躺着一头两百来斤的大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