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谭问依旧保持早起的习惯，到小区楼下跑步，他之前跟姜霓同进同出一段时间，小区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了。

退休的大爷大妈们是八卦传播的主力军，等周姨下楼买菜，立马就有人把八卦传到了她这儿来，顺便想从她这儿打听打听点内幕。

“燕子，你那美女雇主又换对象了？”

周姨全名周文燕，在小区这堆大爷大妈里边算年纪轻的，大家都叫她燕子。

一听这话，周姨不高兴地故意摆了摆脸色：“什么叫‘又’换对象了，芳姐你闺女三婚都嫁了，我们小姐才谈了两段恋爱而已，你们这八卦劲儿哟。”

芳姐没她嘴皮子利索，被堵了一嘴，又说：“哎呀，我们这不是看到那帅小伙今早从6栋出来吗，就想着是不是分手了，不然怎么还分开住呢……”

周姨一愣，侧目看她：“啥帅小伙，6栋？”

“你不知道啊，就那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啊，他应该是……诶诶……回来了……你看！”芳姐伸手一指。

周姨定睛一瞧——还真是谭问！

谭问戴着蓝牙耳机，从前面的岔口往右手边转了过去，显然没有看到周姨。

“谭问！”周姨提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谭问耳机里其实没放歌，放的是一段姜霓读英语短文的录音片段，这是他很久以前偷偷录的，比听音乐提神多了。

他听到了周姨的声音。

芳姐虽然好奇，但还是给他们留出了单独谈话的空间，没再跟上去。

谭问礼貌地跟周姨打招呼，然后问道：“姐姐起床了吗？最近她睡得怎么样？”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往常周末不上班，姜霓一般九点才起床。

周姨耐心地回答他：“她也刚出门，去车库开车了，说是要跟柳小姐一起去做造型、试礼服还有挑选送人的礼物。睡眠质量的话，肯定没有你在的时候睡得好，每晚啊，她都让我给她点你买的那个助眠香薰。”

周姨这番话，无疑佐证了昨晚蒋丰煜说的今晚姜霓跟柳佳人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这件事。

“我正在努力改正错误——您要去买菜吧，不耽误您了，我就住6栋11－2，有事要帮忙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周姨看他跑得满身大汗，关心道，“你也赶紧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二人告别，等谭问都进楼里了，周姨才想起自己还忘了跟他说件事——姜霓烫了个新发型，可好看了。

白天谭问没事做，哪也不想去，索性洗完澡和头发出来后，躺沙发上翻姜霓的照片来打发时间。

这个私密相册里，已经累计了3000多张照片，1000多个视频，够他看很久了。

看了一会儿，杨九给他打了个电话来。

“你不是对上回那个女教练不满意吗，哥又给你找了个新的，这回绝对符合你的标准：有耐心、嗓门不大、不抽烟、不纹身、关键是性取向为男——你要来面试一下不？”

谭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来。”

上回那个女教练，头发比他剃得还短，浑身烟味，一问还有个女朋友。谭问不是老古董，他尊重一切个人爱好和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