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蔷不理。
往日,她怕被指责不孝,纵然一再被磋磨苛待,也是能忍则忍。至于现在,恕她伺候不动。
苏老夫人不是成日说,要休了她。
那倒是正好,和离书和休书,于她来说只要结束了这婚姻,离开这鬼地方,她当真也不在意这些虚的。
沈晚蔷拒绝之后,也没回苏家北苑住着,还是进了苏家。
回北苑的话,母亲念叨也烦,也不方便人混进去。
而且北苑那部分嫁妆已送回沈家,可苏家她住的院子里,还有东西没收拾,她可不想放在那儿,最后万一便宜了苏家人呢。
正好回去清点干净。
沈晚蔷说到做到,回了院子就指挥着丫鬟,开始收拾自己东西。
苏老太太在房间里等着,早已想好,等沈晚蔷过来,她要如何收拾她,让她知道这安平侯规矩。可听到嬷嬷说出来的话,装的病,也变得有些真了。
“她怎么敢的!”苏老太太猛地起身,额上湿帕子都掉了。
林妙善忙弯腰捡起来,沾水换了块新的,犹豫道:“祖母,您说她会不会是真的要和离了?”
和离?
苏老太太想起昨日那封和离书,生气道:“哪有她提和离的份,我就该直接休了她的!”
林妙善没接这话茬。
她其实更加现实一些。她这几日,母亲几次找上门说家里揭不开锅,可弟弟要念书,嫂子怀孕,她又给了好几件首饰。
她本来想着,贿赂那隔壁门房小厮,真金白银给了出去。
谁知道,老夫人竟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让人闹到苏观复眼前,这下她的钱是彻底打了水漂。
“你去把她叫来!”苏老夫人吩咐。
林妙善委屈道:“这怕不好,万一她又闹着回娘家,这传出去,过几日太后寿宴上,旁人不知该如何笑话。”
“再者,这林家都要揭不开锅了。太后寿宴,我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了。”
老夫人知道,林妙善这是同她要钱。
“你一个寡妇,脸又没好,这衣裳早几日就定好了,你不必担心,打扮素净点,遮了面也好。”
这养狗都知道要扔点骨头,她平日倒也不介意赏林妙善点散碎银子。可她前几日,刚补贴了大孙女银子,林家也送了银子回去,手里也紧。
家里下人没银子,办事也拖拉有些用不顺手。
“沈晚蔷是不是真有奸夫?”苏老夫人喃喃道。
她不理解,沈晚蔷哪来的底气,长辈唤她来侍疾都能不愿意,这也是从前没有过的事情。
而昨日嬷嬷同她哭,说自己守门的儿子平日最为本分,是不会撒谎的性子。
“不会吧。”林妙善犹豫。
瑞儿受伤的事情,老太太一直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沈安和的事。她是觉得,当时沈安和不也是翻墙,那人影指定是沈安和了。
但老太太再不关心孙子,也容不得她用手段,她自然也不敢说。
苏老夫人突然柔声问道:“你知道我平日多中意你,等太后寿宴一过,我就让观复兼祧如何?”
“观复不会答应。”林妙善说着有些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