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亲吻救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后舱快步赶来。

胸前别着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胸牌,面容沉稳,步伐却疾如骤雨。

他蹲下身时已经掏出了随身的便携听诊器。

三秒。五秒。十秒。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又翻开那女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

"体温过低,心率缓慢,四肢末梢循环几近停滞……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从随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照了照病人的咽喉和舌苔。

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

"得先解开外套做心肺复苏,监测一下反应——"

他刚伸手要去解那女人外套的扣子,旁边一个为首的保镖猛地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都出去!头等舱清空,小姐千金之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看的!"

他朝身后几个保镖一挥手,那些人立刻开始驱赶头等舱的其他乘客。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被推着肩膀请了出去,面色不忿却不敢多言。

一个带着助理的女企业家也被半强迫地请出座位,嘴里刚抱怨了几句"凭什么赶人",就被保镖一个眼神瞪得闭上了嘴。

最后到了林剑行这里。

那保镖两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穿着白T恤、怀里还搁着一袋零食的年轻男人,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还坐着干什么?出去!没听见吗?"

林剑行捏着那颗剥了一半的巧克力没有任何动作。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脊背松松靠着椅背。

保镖的脸色沉下来,伸手去抓林剑行的肩膀。

五指张开扣住他肩胛骨的位置,大拇指压住锁骨凹陷处,标准的擒拿手法。

想把人整个提起来扔出座位。

可林剑行的身体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像伸手去抓一块焊死在地面上的铁砧,推不动、拉不起、撼不了分毫。

保镖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困惑,随即一咬牙加了十二分力。

额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可依然不动。

他脸上浮上惊骇的神色,张嘴要喊人。

下一秒,一股绵软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林剑行肩膀上弹开。

保镖整个人的重心被掀飞,后背狠狠撞上旁边座椅的扶手。

"咚"的一声闷响,连带着他身后的三个同伴一起。

"咚咚咚咚"滚了一地。

四个彪形大汉像四颗被踢飞的石子。

头等舱的过道里一时间全是他们灰头土脸爬起来的狼狈身影。

头等舱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颗巧克力的林剑行。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这年轻人看起来瘦瘦的,胳膊还没他手腕粗,怎么能……

林剑行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站起来,走到那个昏厥的女人面前。

离近了看,她的五官比他想象中更精致。

眉形秀长,鼻梁秀气,即便闭着眼也能想象那双眼睛睁开时该有多清冷摄人。

可此刻她的嘴唇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上覆着一层极淡的白霜。

那股白霜还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蔓延,沿着颈侧的血管走向缓缓往上爬,已经快要攀到下颌线了。

林剑行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寒气。

极纯的阴寒之气,正从这女人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那种感觉不像是病,更像是一种先天的体质。

体内阴气过盛,经脉被寒气堵塞淤积,常年累月地累积下来,能活这么多年,已经堪称奇迹了。

但对林剑行来说,这寒气反而是个宝贝。

大昌市那种灵气稀薄如水的环境里,这一身精纯的阴寒之气吸收过来,能补他先前消耗的部分灵力。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那女人的脑袋,准备调整一下角度。

那四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见状立刻急了。

为首的保镖捂着被撞疼的后背,踉跄着冲过来挡在前面,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干什么?!别碰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