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阎埠贵急得原地转了半圈,证明自己?
不对,我凭什么解释?
他忽然一咬牙,反过来盯住棒梗,“行!你非说我偷了,那你倒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清楚。”
他声音拔高了些。
“你到底丢了啥?你说明白,我当场翻兜给你看!”
棒梗一仰脖子,眼珠子通红,“我丢了半罐猪油!我的猪油罐子都空了,就剩个底儿!”
“嚯!”
院里一下炸了。
猪油!这两个字,在这个年月可比啥都好使。
二大妈最先撇了撇嘴,眼神立刻往秦淮茹身上扫。
“猪油?秦淮茹,你们贾家现在不是就靠东旭那点补助过日子吗?还能攒下半罐猪油?”
嘿,这不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事由?
阎埠贵找到机会了,连忙说道:“就是啊,咱们院里谁家一年能见几回荤腥?你们家这油哪来的?”
秦淮茹听到“猪油”两个字一出来,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小祖宗要是真说漏嘴,贾家就不是丢脸,是要再进去几个。
秦淮茹眼皮一跳,一把捂住棒梗的嘴。
她把棒梗往怀里一搂,手指在孩子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棒梗嘴里“呜呜”两声,终于没再往外秃噜。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戏精白莲花登场。
这女人要哭的时候,眼泪来得比水龙头还快,“阎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啊?”
她声音一颤,半真半假地带上哭腔,“那点猪油,是过年那会儿东旭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板油熬的。”
“平时一口都舍不得吃,就想着给棒梗偶尔沾点荤腥。”
说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东旭现在还在公安那边没回来,我婆婆也不在家,家里就剩我和孩子。”
“我们贾家是落难了,可也不能谁都来踩一脚吧?”
她一手抱着棒梗,一手抹眼泪,“阎老师,你是教书先生啊!”
“你们家占点便宜,大伙儿平时也不说什么,可孩子最后这点油水,你也忍心刮走?”
这一套下来,院里不少大妈脸色都变了变。
秦淮茹确实会哭。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惨,更知道怎么把话说到别人心窝子上。
这几天贾家雀食挺惨的。
弱势群体加道德绑架,这一套下来,真没几个扛得住。
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
他嘴唇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好家伙!
这女人是真特么啥话说啊卧槽!
他上午才因为学校煤球的事赔了钱、丢了脸,现在又被扣上偷猪油的帽子。
这要传出去,他阎埠贵以后还怎么在胡同口说书?
说书先生自己先成贼了!
虽然已经成了,但他赔钱了不是?!
街坊们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白。
现在院里没了三位管事大爷,真遇事,还得看地位最高的苏白怎么说。
苏白耸了耸肩,“大伙儿别看我。”
他语气懒洋洋的,“我又不是管事大爷,更不是公安。咱们院现在也不兴私设公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