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严没把这些流言蜚语当回事。
主要是当初他刚进厂的时候因为跟徐平安的冲突,也是深陷在流言蜚语的包围之中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可是后来,他还是顺利地走马上任了。
薛严认为,这次的事件跟上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再加上他的信息不畅,也就跟个没事人似的了……
直到杨渡川让人把他叫到办公室。
“杨厂长,您找我?”
以前的薛严还老杨老杨地叫的很欢,来到轧钢厂大半年,终于知道该怎么跟老杨沟通了!
“外面传的那些话我不想听,也不敢信,我想听你亲自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没头没尾的问话把薛严问得一愣。
“外面的什么话?”
听到这话的杨厂长也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到厂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关于孕妇,那个叫宁桃的……”
薛严一听是这事,先是心里一松, 毕竟他觉得那就是个找事的由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紧接着,薛严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因为如果单纯是这件事的话,应该用不着杨厂长来跟他如此郑重地谈话。
“厂长……那些话……是我说的,不过当时我也就是借着这么个话题敲打一下徐平安和陈木生这对师徒……”
杨渡川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闲着没事找人家孕妇的麻烦干什么?”
“还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把位子占着,等后续徐徐图之?”
听到这话,薛严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藏都藏不住,脸上也不复进门时候的恭敬。
“厂长,我才是食堂主任,可是你看看现在的食堂,没有一个人听我的……连那个傻柱最近对我都失去了以往的恭敬,我这个主任当的憋屈!”
杨渡川听到这话,整个人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朋友,就薛严越混越差,甚至都快被扫地出京了,也没人站出来拉他一把。
“好!就当你说那些话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那这些天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说起这个,薛严就更委屈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啊!”
“也没个人跟我说……”
杨渡川:……
他虽然知道混的不好的、被边缘化的人在厂里会过得挺孤单,没想到会这么惨……
被人黑出翔了,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行了……”
杨厂长打断了薛严的喋喋不休。
“这事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现在工会和妇联要介入……”
看到薛严想要继续开口辩解,杨渡川伸手制止了他。
“按照妇联原本的意思,是要严肃处理你的。我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先拦了下来,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你出了我的办公室后,直接去工会的大会议室。妇联和工会的人都在那里等你。”
薛严都懵了……
他说什么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也好像什么都没干,怎么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直到薛严浑浑噩噩地坐在一群脸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对面时,才稍稍回过一点神。
一看对方的座次,就知道中间两位是他的“主审”!
左边的是工会副主席,姓沈,是一位40多岁的女同志。
四九城里,只要是妇联的人,甭管是市里的、区里的,甚至是厂里的,基本上都有背景……
她们基本上从革命时期就一路跟着队伍过来了,家里总有一两个老革命,甚至很多人本身就是老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