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面试前,云潇和曾宥谱对名单时,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化名。
于是,她索性顺水推舟,让秦朗混在面试者里当个内应,帮自己撑场面、带节奏。
说到此处,云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和不解:
“你堂堂商会少东家,放着锦衣玉食不享受,跑来我这当什么幕僚?”
秦朗摇着扇子,理直气壮地回答:
“无聊呗。”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厅,往椅背上一瘫,嘴里的话没个正形:
“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可不就得紧着你薅?”
“你前阵子在街上又是招聘又是查案的,全京城老百姓都传开了,说你是什么‘青天大老爷转世’、‘傻郡主显灵’……听着就热闹,我当然得来亲眼看看,搅动这满城风云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顺便嘛……”
他顿了顿,朝云潇挤眉弄眼,“凑个热闹,帮你镇镇场子。刚才那些人围攻你的时候,我可没少在后面替你担心哦。”
云潇毫不领情,抬手做出“打住”的手势:
“滚滚滚,不拿我插科打诨你难受是不是?既然如此,明天就来刑部报到,给我干活!”
秦朗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表情惊恐:
“等等!干活?你不是刚破了李府的大案吗?哪有这么多活要干?!”
云潇魔鬼微笑:
“我可是五品大官,和你这种成天游手好闲的富哥能一样吗?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她从袖子里掏出沉重的案卷清单,在他面前晃了晃。
秦朗接过清单从头看到尾,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寸寸龟裂。
他悲愤得拿扇子指着云潇,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恶霸抢走了最后一只烧鸡,戏瘾说来就来:
“呜呜呜呜,妾身好可怜!”
“满心欢喜来投奔知交好友,竟被无良黑心资本家剥削压榨,骗人加班!我要去官府投诉!我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云潇桀桀邪笑,“你就告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像是还嫌不够,她骄傲的掏出官印在秦朗面前炫耀。
“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
秦朗大惊。
“可恶啊!你就没有案子要查?没有案发现场要去?成天在刑部整理这些案卷多无聊啊,本少是跟你凑热闹的诶,看看我们的郡主怎么显灵的!”
云潇:“走走走,不干活就别碍我的眼!活都干不完了还查案,我看你是想把我累死!”
王义在旁边,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有些哭笑不得。
云潇也懒得再跟秦朗多废话。
反正来都来了,多个劳动力也不错。
她干脆利落地把两个新人都拎上了回刑部的马车,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刑部赶。
刚踏进刑部大门,云潇便察觉气氛不对。
平日里安静得像坟场的刑部大堂,今日竟难得热闹了起来。
书吏们脚步匆匆,几个司官低声议论,连韩尚书值房的门都破天荒地大敞着,里头隐约传来翻卷和讨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