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俪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个工作狂了。
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只能说大巫见小巫。
这还是人吗?
自己的工作量跟郡主比起来,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睡什么睡,都给我卷起来!”
云潇对李虞俪的内心风暴浑然不觉,她说完,便急匆匆关上了门。
鲁阳:“哈哈哈哈,后生可畏啊!郡主实乃奇才。”
费云锐评,“郡主很强,不过活只会涌向能干活的人。”
李虞俪:“……”
她无话可说,已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云潇此时已经在房间的半空坐定,她挑亮悬在房顶的油灯,奋笔疾书、洋洋洒洒。
写得那叫个文采飞扬、激情澎湃,把《治河要术》吹得天花乱坠,恨不得让陛下觉得不看这本书明天黄河就要决堤了。
写到兴头,她大肆吹嘘:
“此书若得颁行天下,则九州水患可减七分,万民安居可期!”
云潇搁下笔,自己读了遍,觉得这话说得又大气又实在,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云潇收拾妥当,刚迈出府门,便听到身后传来犹犹豫豫的脚步声。
费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门槛后头,挂着副极其复杂的表情。
云潇纳闷,不知道这位仁兄今天这是唱的哪出?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足足小半盏茶的工夫,费云先没绷住,别别扭扭的开口:
“左右地图已经画完了,我闲着也是闲着,跟你出去转转,万一用得着呢。”
云潇眨了眨眼,还没开口。
只见旁边的李虞俪警报拉满,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
她觉得自己在云潇座下第一护法的位置惨遭觊觎。
“你能帮什么忙?男女授受不亲,费公子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这点规矩总该懂吧。”
费云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个李虞俪。
两个平日里一个冷一个淡、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此刻四目相对,空气中竟莫名溢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费云皱了皱眉:
“男女授受不亲?李小姐这几天跟着郡主满城跑案发现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究这个。”
“我是太后亲口定下的郡主伴读,名正言顺。”
李虞俪不为所动,张嘴便是刀子直戳费云,“费公子是以什么身份?写作业的枪手吗?”
费云被噎得差点岔了气,也不再整什么弯弯绕。
“太学里的老顽固我个个都熟,最爱折腾人,成天拿些死板道理和四书五经压人。郡主大人当然需要我的帮助!”
李虞俪冷哼,“有我在,不劳你费心。”
费云满脸不屑,“你懂什么?”
眼前两只素来高冷的小猫咪相互呲牙,云潇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她算着时间,没让两人继续掐下去。
“好啦好啦,都别争。”
费云嘴上说闲,不过是想跟着云潇去,又死活不肯说人话。
云潇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行,谢谢费公子,走吧。不过上朝的时候,你得在外面老实等着,别到处乱跑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