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灯火,漫漫流逝。
琉璃灯瓦,瀚蓝光影里,人影浮动。
风起,吹不散这一室旖旎情浓。
祝禧躺在干净的床上,稳稳睡去。
周应淮感受暗夜浮沉,久久难眠。
等澎湃的心潮完全归于平静,自己的脉搏恢复到成年健康男人的水平。
周应淮才拥着熟睡的祝禧,沉入梦中。
两人相拥,安眠一场。
日悬高头,晴空万里。
醒来时,面对面相拥不知何时变成胸背相贴。
祝禧还是在床畔溜边睡着,怀里卷着厚厚的被子。
周应淮身上只浅浅搭了一角。
他把人往里带了带,还不忘微微回头看那边空出的银河系。
宽阔的,平整的,无人涉猎的银河系。
他微微动了动腿脚,顾不得胳膊的酸麻僵硬。
光影重现。
心猿意马,思想混沌。
灵魂契合的情感共鸣,不再只是空泛之谈。
周应淮对祝禧的爱,也不再浮于表面,而是融于骨血的纠缠。
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念头疯长,周应淮甚至想到了许多未来。
哪怕将来祝禧觉得他西山垂暮,嫌弃他老,周应淮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会控着她,抵死纠缠。
熟睡的祝禧完全不知道周应淮丰富多变的心理活动,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嘲笑周应淮这副典型的受虐心理。
明明是霸总,非要把自己扮成患得患失的小娇夫。
或许是周应淮的自我揣测影响了祝禧,背对着他人蹙眉轻哼。
他立马禁止丰富的心理活动,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
这一拍,没有哄睡,反而把祝禧拍醒了。
她哼了一声,先抬手,后抬脚,本就不好的腰又被抻了一下。
这一动,所有的起床气全撒在小娇夫身上。
第一次睡到如此晚的周应淮什么都没干,先演了一出苦情戏,接着挨了一巴掌,后又挨了一脚踢。
最后,祝禧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枕着他的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周应淮沉默不敢再动,等她蹙起的眉变得平展,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醒来时,已近十点,祝禧还睡着。
就在他怀里,再次睡意深深。
他没动,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闻着祝禧的专属味道,清浅的茉莉花香。
睡美人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周应淮也不知看了多久。
应该挺久。
因为他也想了许久。
他想到第一次介入她的生活,受她邀请参加她所谓好友的婚礼。
那次祝禧也是睡了一路,到了婚礼酒店,她当着苏待青的面跟他说,以后可以吻醒她。
周应淮想,现在是不是可以吻醒她?
当然,他只是想了想。
想法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周应淮又想到最初的几次见面。
那会儿两人见面,话总是不多,除了吃喝,便只剩下替她打扫卫生。
周应淮从小照顾周令仪,为祝禧做这些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那时他只是想尽丈夫的职责,努力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没想到会有如此温存相拥的清晨。
想着想着,周应淮又笑了。
阖眸沉睡的祝禧搭在周应淮腿上的脚尖勾了勾,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开,正巧撞上周应淮深情未散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