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长老话音落下,便拂袖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三日之后,日出之时,在此演剑。”
山门之前,只剩下十人,各自握着手中的玉简,神色各异。
孟川将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他的识海中,便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手持一柄长剑,正在演练一式剑法。
剑法只有一招。
但这一招,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变化。
剑光流转之间,时而如清风拂面,轻柔无声;时而如雷霆霹雳,刚猛暴烈;时而如流水潺潺,连绵不绝;时而如火山爆发,毁天灭地。
孟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式剑法,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比。
它不仅仅是一式剑法,更是一种法则的演绎——或者说,是将某种法则融入了剑法之中,以剑为载体,以法为内核,剑即是法,法即是剑。
“有意思。”
孟川心中暗道。
他退出神念,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那白衣剑修正盘膝而坐,玉简贴在眉心,双目紧闭,周身隐隐有剑鸣之声回荡,显然已经沉浸其中。
那魁梧大汉皱着眉头,抓着玉简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有些头疼。
那黑衣女子神色淡漠,握着玉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瘦小老者则笑眯眯地把玩着玉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这剑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至于另外五人,也都是各有机缘、各有手段之辈,此刻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参悟着那式剑法。
孟川收回目光,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玉简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开始参悟。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日出时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天渊山脉黑色的山体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秦岳长老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山门之上。
他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十人,目光平静。
“三日已到。”
他淡淡开口,“谁先来?”
十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种场合,第一个出场,既是机会,也是风险——
若表现得好,自然能给长老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若表现得不好,也可能成为其他人的参照,被后来者比下去。
片刻的沉默后,那白衣剑修率先站了出来。
他走到山门前的空地中央,对着秦岳长老抱拳一礼:
“在下李青莲,请长老指点。”
秦岳长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李青莲直起身,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柄剑,剑身如秋水,清澈透亮,剑锋上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刻——
他动了!
一剑刺出!
嗡——!!!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璀璨夺目,仿佛一轮烈日从地平线上跃出,将整片天渊山脉都照亮了!
剑光之中,隐隐有一条青龙的虚影盘旋飞舞,发出阵阵龙吟之声,威势惊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地面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从李青莲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所过之处,黑色的岩石尽皆化为齑粉!
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这一剑,将多种法则的融合的威力,展露得淋漓尽致!
秦岳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错。”
他点了点头,“能将‘青龙出水’这一式参悟到这种程度,你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