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的衣服平时都是找谁做的啊,我看你的衣服都比大家的好看,我也想做几身裙子。”

“我家有缝纫机,前年我来随军,我家老孙给我买的,你要是不嫌弃,姐给你做,保准让你满意。”

刘春红拉着她的手,摸着滑嫩的小手,心里感叹小陈的皮肤是真好。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弘安兄弟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

能合得来的,她都是能帮则帮一把的。

“真的吗?姐,那太感谢你了,我下午就扯布去,然后给你送过去。”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

陈韵禾从刘春红嘴里,知道了周临川也在公告栏里贴了忏悔书,洋洋洒洒写了三四张纸。

周临川在里面主动坦白。

五年前接受了陈家资助,并答应娶村支书的女儿陈韵禾,但后来昏了头脑,不想受包办婚姻的约束。

隐瞒自己乡下有未婚妻的事情,跟文工团的张溪月同志自由恋爱了。

陈韵禾找来时,他原本想迷途知返,跟张溪月分手。

结果出了陈韵禾跟林弘安的事,他就糊弄陈韵禾瞒下两个人的过去,骗张溪月跟他发生关系并怀孕,最后结婚。

陈韵禾听完,只觉得好笑。

这文笔真是不错,不过现在能撕下周临川的一层假面具就不错了。

刘春红回家拿了软尺,给她量了下尺寸,告诉她要做长款的裙子要买多少布料,怎么买一一说明。

陈韵禾都记到本子上。

算了算林弘安托人带回来的布票,也就够做两套衣服。

想了想,做条裙子,在做套短袖,裤子。

刘春红走的时候,又给她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

“你家弘安在宿舍里住不了几天,很快他就会被赶回家了,你这模样儿,等他回来,千万得利用起来。

咱们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离了婚,那可就找不到好的了,你可千万别为了面子犯傻,该主动就要主动,知道吗?”

陈韵禾立马夸人。

“姐,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姐,我要是早跟你说说话,也不至于被骗成这样,让弘安这么讨厌我。”

“哎,谁说不是呢,姐对你,也是聊得来的很。”

刘春红走的时候,陈韵禾让她帮忙给老孙说一声。

给林弘安带个口信。

说她画了一副人像画,让他回来看一看。

刘春红只当她是为了喊林弘安回来培养感情,也没多想。

毕竟一个乡下小姑娘,能识文断字已经很厉害了,哪能指望她画什么人像画。

而此时的林弘安。

端坐在团政委的办公室,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的笔直。

听着他们政委的劝说。

“乡下的女人,那要是离了婚回娘家,娘家人都嫌丢人的,你别看现在建国十几年了,乡下人的信息跟时间都是滞后的。

法律什么的,他们哪里知道,现在军区宣传部门普法大会都没人去听,你还指望乡下人懂法?

离婚这件事的性质,京市跟偏远地区的乡下,那是两个概念。

反正在我老家,那女人离婚不叫离婚,叫被休了,被赶回家去了,要是家里有兄弟姐妹的,都要跟着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