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双膝绵软,不可置信、不能相信的目光扫视着一方沙场。
鲜血、杀戮、惨叫冲击着他。
“不……不可能的。”他精心谋划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
他看一眼李铭辅,李铭辅眸光如同鹰隼,阴森而尖锐。
这样的目光,好像自地狱而来,逼视着他,他转身便向另一方跑去。
趁着黑衣人尚能护着他突围。
莫言一声大喊:“哪里跑?”
李铭辅伸手一拦:“朕要亲自结果他!”
自身边护卫手中拿过雕弓,长弓兜满,弓弦紧绷,利箭顿时化作一道长虹,直向李怀谨背上而去。
“这……是为了朕的爱妃和爱子!”李铭辅几乎咬牙切齿。
言毕,“噗”的一声,长箭直插李怀谨背部,穿透心脏。
李怀谨登时倒地,血水染了他华丽的衣袍。
李铭辅眸光却是一亮。隐忍了这许多年,今日,终于亲手为爱妃和爱子报仇雪恨!
六弟,你休要怪我。
原本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兄弟,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山间,风愈是剧烈。
李铭辅刀光一般的眼神渐渐恢复平静。
莫言跑到李怀谨尸体边探了他的鼻息,向李铭辅示意,他确实已死。
李铭辅转头,漠然道:“丢到山间去便是。”
丢到山间亦不可解恨。
白玉之冷眼看着这冷血残酷的帝王之争,面无表情。
李铭辅看向惠云,惠云立时慌了一般,畏惧的向后退去。
此时,黑衣人亦尽数毙命。
山间只闻旌旗烈烈,只见刀戟生寒。
李铭辅的军队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灭掉了反贼。
白玉之亦看向惠云,对于母亲,他似乎已谈不上爱恨,惠云亦望向他,泪光莹莹。
李铭辅龙眸微侧,看向白玉之:“白公子,若是你开口,朕可饶惠云不死。”
白玉之与他目光相对,李铭辅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虚弱的慕容芜身上。
白玉之眉心一凝,冷声道:“多谢皇上美意,家母忤逆犯上,论罪当诛,只是生身之恩不可忘,皇上若有心饶过家母,令她在这深山之中悔过今生,白玉之定感激于心,若皇上为难,白玉之亦不会为家母求一句请。”
惠云一怔,泪水落下来:“玉之,你果然如此无情?”
白玉之看向她:“娘,今生的错,已经注定,从前我没有可牵挂之人,我人如行尸走肉,任由你摆布没有感觉,可如今,我心有所念,恕我不能再为你手中棋子,至于玉之欠你的,唯有来世一并还清,亦希望可为白家尽心,而偿还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我有何罪孽?那白夫人对我百般折磨之时……你爹他可说过半个字?我受尽屈辱之时……”
“娘,爹已死,还不足以消除你心中的恨吗?”
白玉之惘然的望着她,他不懂,她为何还要执念?
白玉之微微低眸看向慕容芜,眸光清净如水,还是那个倾城公子,如玉目光里,熠熠如星:“芜儿,我想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慕容芜点点头:“嗯……”
“站住!”
两个人才迈出一步,李铭辅便忽的一声厉喝,眼神一动,莫言便一个错身,长剑一横,竟横在了昔日公子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