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皇家之事我毫无兴趣,也不想知道。”白玉之转身,拉起慕容芜的手,慕容芜在他转头刹那,望见他眸光中一掠而过的伤痛。
适才,李怀谨言,惠云利用白玉之杀死自己的父亲,这段伤,想必在白玉之心里深深难忘。
刀光依然烁烁,横在白玉之与慕容芜的去路之前。
白玉之眼角余光一扫,看向李怀谨不欲退让的样子。
他转过身,面对李怀谨:“六皇子既然如此咄咄相逼,白某也便不客气了。”
“哦?”李怀谨不以为意,目光挑动。
白玉之沉一口气,长发翩翩,被风吹乱,他目光微眯,盯住李怀谨:“当年,我尚且年幼,母亲利用我杀死父亲,亲手为父亲喝下毒药,之后你与你母妃谋位失败,我娘因害怕而假装被谋害而死,隐居兰迦寺,而后多年,瑾妃、豫妃相继过世,而你与皇上的争斗却远远没有结束。皇上想要遏制端王府,于是便只能任由了你,三皇子亦有不臣之心,你便暗中收买三皇子,许他半壁江山,封他皇太弟,三皇子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恐大事难成,便与你串谋,他在明而你在暗,迷惑当今皇上,你更找到了当年帮你母妃暗害白家的我娘,以当年之事要挟于她,若我娘不听命于你,你便揭穿她的面目,并且令她死无葬身之地,我娘不得不听命于你,于是再次……利用了我。”
李怀谨面目渐渐阴沉,白玉之,他一言一语都清淡无比,却字字都如针一般扎进心里。
“你为什么会知道?”李怀谨暗自握紧双拳。
白玉之冷冷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突地,李怀谨抽出腰间软剑,银光如青雪峰顶的雪光一般,他长剑指向白玉之:“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
白玉之犹自镇静:“哦?”
“你的母亲并非单单受我胁迫,如此……我更不会相信她会对我全力以赴,她是个势力而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只有有了利益和共同的目的,她才会尽心尽力为我完成我的霸业。”李怀谨唇角微微一动,“她听了我的计划,听了我要她帮我利用你的计划,跪在地上说,只要能置白家于死地,只要能让白夫人死无葬身之地,以偿她这多年深山之苦,便什么都愿意!哼,可是白玉之,你可知道,你说出了这些,知道了这些,你也就活不成了?”
白玉之笑笑:“未必。”
李怀谨放声大笑:“我不能令斗彩大会如期举行……”
“所以你火烧醉胭馆。”白玉之接口,“若是白家拔得头筹,会再度成为皇上的财力支撑,虽然自豫妃过世,白家便与朝廷脱离了关系,可你怕的是,你可以找到我娘,皇上也同样可以再次与白家联合,充盈国库,给养兵力,如此你岂不是更加麻烦?于是你极力想要破坏斗彩大会,我娘反对我娶慕容芜为妻,不断书信于我,只怕也是你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