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凌霄山上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和雪声。

那些万族代表们仰着头。

望着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山巅。

身后。

一百零八尊妖气冲天的妖魔，老老实实，亦步亦趋。

那画面如同天神的仪仗，又如帝王出巡，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魄。

三十三天之外。

太清天，兜率宫中。

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依旧在跳动，映得整座大殿忽明忽暗。

太上教主盘膝坐于云床之上，白发白须，面容清癯。

玄都站在一旁。

看着水镜中昊天踏雪而行、身后跟着一百零八尊大罗妖魔的画面。

嘴巴张了半天，又合上，又张开。

最后他转头看向太上教主，一言不发。

太上教主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假装此事没有发生。

太上教主虽没有说话。

但玄都分明看到。

师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昆仑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齐聚殿中，齐齐望着水镜。

原本他们还不解原始天尊让自己看水镜，是什么意思。

但看到这一幕，他们清楚了。

估计师尊是想让自己知晓什么叫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不要为自己身为圣人弟子的身份而自傲。

自己还嫩着呢。

看看昊天。

多猛？

转瞬之间，收服一百零八尊大罗金仙妖魔。

震惊万族代表。

连自己这种圣人弟子也震惊的没话说。

一时间。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玉鼎真人，慈航道人，道行天尊，黄龙真人等十二金仙面面相觑。

随后发现众人的表情一致。

纷纷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始天尊高坐于云台之上。

没有关注弟子们的小动作。

他只是看着水镜。

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旁边的白鹤童子心里猛地一跳。

师尊……也被震住了？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上，看着水镜，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无语道。

“昊天......你这......算你厉害......”

多宝道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师尊，您说......昊天还要人吗？”

通天教主愣住了。

额......

这该如何是好......

好像本座的形象要崩塌了......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并肩坐在菩提树下，望着水镜。

他们脸上的表情。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酸涩。

再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准提的嘴角抽动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有些发干，又有些委屈：

“师兄，你说……”

“那昊天是怎么做到百年收服一百零八位大罗金仙的？”

说着说着，他破防道：

“一百零八位啊！！！？”

“要不就是上古异种，要不就是根脚卓越！”

“什么情况啊？！”

接引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嘴唇微微翕动。

然后他抬起头。

那张蜡黄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弥陀佛。”

“天道还在波动罢了。”

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