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和镇元子准备再次西行。
临行前,白玉将东海之滨的超度工作托付给了烛龙。
“前辈,超度不能停。”
白玉对烛龙道:“怨魂少一个,邪物就少一个养料。”
烛龙沉声道:“放心,我龙族虽然不擅长超度,但念经还是会的。”
“效率不如你,但不会停。”
白玉点头,又转向四龙,眼怀歉意:“你们留在东海,继续清理尸骸。”
“镇元子前辈陪我去西方就够了。”
老青龙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陛下小心。”
白玉和镇元子腾空而起,朝西方飞去。
路上,白玉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前辈,圣人为什么不管西方的事?”
镇元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陛下,您要知道,圣人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怎么说?”
“圣人合道之后,视角就变了。”
“他们看洪荒,不是看一个一个人、一个一个生灵,而是看整体。”
“气运、天道、大势,因果......”
“个体的生死,在他们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白玉皱眉:“所以西方大陆死了多少生灵,他们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
镇元子道:“是在他们的大局观里,那些生灵的死亡是应该发生的。”
“天道运转,有生有灭。”
“死去的生灵,是天道的一部分,活着的生灵,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们不干涉,是因为他们认为,干涉才是违逆天道。”
白玉沉默了很久。
“那他们立教收徒、争夺气运,就不是干涉天道?”
镇元子苦笑:“那是他们的道。”
“太上道祖的无为。”
“原始天尊的顺天。”
“通天教主的截取一线天机。”
“接引准提的普度众生。”
“女娲圣母的造物补天。”
“这都是他们的道。”
“在他们的道中,他们做的事是顺应天道的。”
“而西方大陆的那些邪物,不关他们的事。”
“不关他们的事。”
白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陛下不要误会。”镇元子连忙道:“圣人并非冷漠无情。”
“只是……他们的境界太高,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同。”
“我们看的是眼前的苦难,他们看的是万古的长河。”
“我们觉得十万条性命是大事,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所以就可以不管?”白玉冷笑。
镇元子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两人继续西行。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的圣人们,也在关注着西方大陆的变化。
三十三天之外,太清天。
太上道祖盘坐在云床之上,双目垂帘,周身清静无为。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中正是西方大陆的景象。
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侍立在一旁,看着水镜中的画面,面色不忍。
“老爷,西方大陆死了那么多生灵,怨魂无数,邪物肆虐……我们真的不管吗?”
金角童子忍不住问道。
太上道祖睁开眼睛,看了金角童子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
“该管的人,已经在管了。”
金角童子一怔:“老爷是说……昊天?”
太上道祖没有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