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明。
程颜陪陈芬玉去洗手间。
林栖肚子痛,在座椅上休息。
徐北澜去取行李。
周希尧取了程颜母女的行李后,林栖苍白着脸,盯着前方转盘旁等待的徐北澜,含着笑意对他说:
“尧哥,谢谢你派人把我接到丽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周希尧:“不客气。”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都能把我接过去,为什么不带着她们母女回江明呢?”
周希尧没回应。
林栖偏头打量着他,似笑非笑:
“尧哥,你的品味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
周希尧挑眉,云淡风轻地扫她一眼。
“既然是‘也’,那说明你跟我们,认知上有偏差。”
林栖试探于此,结合在丽川的种种,笑意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真是莫名其妙,这人还是周希尧吗?
地球就算要毁灭,周希尧都不该看上那个普通到尘埃的女人!
她冷笑着讽刺:“那可是徐北澜的老婆,你的弟媳,还是周爷爷做的媒。”
周希尧淡然自若:“他们要离婚了。”
林栖一怔,忍不住勾唇。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彼此彼此。”
周希尧倒是没想到,原来程颜跟徐北澜要离婚的事,这么多人都知道。
他有些心疼那个柔情似水,在深夜他疲惫时给他准备解酒茶的小女人。
他锐利的目光凝了凝徐北澜,主动开口:
“北澜不适合她,你适合北澜。”
林栖好奇:“怎么说?”
“你没有她善良,你会折磨北澜。”
林栖:“……”
“北澜会伤害她,所以,我更适合她,因为我不舍得让她受伤。”
看着眼前这个志在必得,城府极深的男人,林栖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
不择手段。
她转过脸,不甘地投出个白眼。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嫁给徐北澜,还惹到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
几人走出机场后,陈芬玉乖乖地等着跟女儿女婿回家。
林栖依旧靠在徐北澜身上,软得像一滩水。
她闷闷地说:“徐北澜,你说的对,我不能倔强,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痛到撑不下去的样子。
徐北澜只好对程颜说:“你和妈先回家,我带她去医院。”
铁骨柔情,他的怜惜,让人动容。
也真让人嫉妒啊。
程颜没说什么,他们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徐北澜扯扯她的袖子,商量道:“你把我和林栖的行李拿回家吧。”
程颜:“你们自己拿吧。”
她不顺路。
“……”徐北澜有些失望。“那你和妈回去好好休息。”
他不忘叮嘱:
“我找时间带妈再做个全面复查,你别怪宋师兄了。不要再带着妈乱跑,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程颜点头,以示感谢。
最终,徐北澜扶着林栖,拎着两人的行李,打车去了医院。
周希尧低下头说:“阿颜,我送你和阿姨。”
程颜婉拒:“不用了希尧哥。”
“跟我客气什么。听说,林栖住在你和北澜那里?”
程颜笑着点头。
周希尧也不多问:“我有几处房产,医院附近有,公司附近也有。”
“谢谢希尧哥,真不用。”
程颜自己能扛。
陈芬玉当初在江明第一医院治病,母女俩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大概三十平的小房子。
按年付租,违约不退。
后来她跟徐北澜结婚了,经济上没有那么紧,所以房子一直租着。
再后来,她要跟徐北澜离婚,所以她选择续租,留下她和她妈这个小窝。
……
母女俩回到长宁路出租屋。
陈芬玉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总之什么都没问,让程颜有机会喘口气。
她也是在陈芬玉生了这场大病后,才真正体会到她妈多么让她省心。
程颜做晚饭,陈芬玉就帮她打下手。
虽然动作笨拙,但毫不添乱,充分发挥劳动人民的优点。
她正切菜时,手机响了。
陈芬玉帮她拿过来:“是北澜。”
程颜放下刀,在围裙上擦干手,把电话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