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希尧哥?

这几天,徐北澜给程颜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

他不悦地想,惯的什么毛病?

丝毫不记得他自己以前几乎很少回程颜的电话和消息。

他脸上布满阴云,刚回到科室,就听同事在闲聊:

“看新闻了吗,西南那边又下暴雨了。”

“是啊,榕州,丽川,都是重灾区……”

徐北澜听见,脸色一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新闻。

同事疑惑。

徐北澜可是神外的‘定海神针’。

平时不苟言笑,从没见他这样过。

“北澜?怎么了?”

……

程颜看着机场外的瓢泼大雨,心想:真是好事多磨。

她妈好不容易出院了,她们母女俩刚收拾好一切要回江明。

没想到西南开始下暴雨,引发了大面积的洪涝泥石流山体滑坡。

航班全部取消,火车高铁也停运。

程颜拖着行李,带着她妈从机场出来,连车都打不到。

陈芬玉苦着脸:“颜颜,咱们咋整啊?不能回不去了吧?”

程颜哄小孩儿似的安抚她:“没事妈,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国家会管咱们的,你信不信国家?”

陈芬玉笑了:“那我当然信了,国家好啊,国家说了,不让你爸打我。”

程颜的神经狠狠一跳,强烈的恨意让她不自觉咬住牙,指甲抠进肉里。

雨幕中,她黛眉英秀,目光冷凝,每一刻都挺直瘦削的脊梁骨,给她妈遮风挡雨。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降下车窗,流畅的车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

窗内,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俊颜。

“程颜。”

雨声掩盖了一切,男人温润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程颜听见了。

她看过去,一愣。

“希尧哥?”

周希尧打开车门,高档西裤包裹着修长着双腿,黑色皮鞋毫不犹豫地落在满是雨水的地上。

“周总,您别下来了。”司机打着伞下车,去接程颜母女。

周希尧拿出备用伞跟着过去。

两个男人把她们的行李拿到车上,给母女俩撑伞上车。

程颜看着周希尧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被雨浇湿,垂下几缕发丝,质地上乘的衣服也都湿了。

她带着她妈坐在车里更加拘谨。

别看她叫他‘希尧哥’,但其实跟人家算不上熟。

不仅不熟,他还是能对她的工作生杀予夺的大老板。

当初,周希尧的爷爷周道枫身为医大的高级教授,资助了程颜从高中到大学的全部费用。

程颜在他的鼓励下考到江明医科大学,跟徐北澜,林栖,宋崇州他们都算是校友。

她带着她妈一起上大学,周道枫感动于她的孝心,大学四年非常照顾她。

程颜念的是药学,大学毕业后,周道枫极力劝她考研考博,十分欣赏她。

可程颜选择找工作赚钱。

周道枫不想放弃这个好苗子,又到了退休的年龄,于是带着她一起到孙子开的制药所上班。

严格说来,这家制药所只是周希尧的赛诺生物科技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公司。

身为周老师的助手,程颜经常去周家,但她跟周希尧没什么交流。

偶尔要说话,每次都叫周总,周道枫听烦了,让她换个称呼。

记得那天在饭桌上,周希尧正挽着衬衫袖口给他爷爷剥虾壳,浅灰色的羊毛马甲显得人格外温文尔雅。

他噙着抹淡笑把剥好的一个虾放进程颜碗里。

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中指和拇指带着薄茧,据说他是读医十年的超级高材生。

“叫希尧哥吧。”

程颜当时羞红脸,因为那只虾不好拒绝,于是之后开始称呼他为希尧哥。

她拿出纸巾给他,小心地帮他擦衣服。

“希尧哥,你怎么也来丽川了?”

周希尧:“来这边开一个科研座谈会,讨论脑机接口的。”

程颜眼前一亮。

“脑机接口?真的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