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跌到谷底。
程增喜轻轻放下手中厚厚的检查报告,抬眼看向满脸焦虑的唐铭杰父子,无奈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我们两人轮番诊断、仔细核查。”
“唐小姐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正常,脑部无病变,气血无紊乱,脏腑无亏损。”
“从头到尾,看不出什么异常病症。”
一旁的秦淮安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
“没错。”
“无论是西医神经病理,还是中医阴阳气机,都找不出病根。”
“身体太健康了,根本无从下手施治。”
短短几句话,如同两块巨石,狠狠砸在唐家父子心头。
唐铭杰脸色瞬间暗淡下去,眉宇间布满绝望。
他奔波千里,倾尽人脉财力,专程带女儿来到燕京求助保健局顶级专家。
本以为两位泰斗级人物出手,总能查出一丝端倪。
可到头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连燕京保健局的大佬都束手无策?
那他女儿这怪病,难道真的是不治之症?
这辈子,都找不回丢失的二十年记忆了?
一旁的大儿子唐亮,脸色同样难看,双拳不自觉紧紧攥起,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
奔波求医无数次,次次满怀希望而来,次次满心绝望而归。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父子二人满心沮丧、沉痛绝望。
唯独当事人唐若薇,神色自始至终平淡至极。
脸上没有失落、难过、遗憾。
眼神依旧空洞木然,平静得过分。
仿佛丢失二十年记忆的人根本不是她,仿佛两位名医束手无策的结果,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这般结局,她早就习以为常。
旁人只当她是久病麻木、心态消沉。
谁也不会知道,此刻唐若薇的心底,非但没有难过,反而暗自狂喜。
她心里暗暗冷笑不已。
什么狗屁燕京保健局专家,名头吹得震天响,看着高深莫测、威严庄重。
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太好了!
既然连国内最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任何问题。
那父亲应该彻底死心了吧?
不会再没完没了到处找医生、带她四处求医、折腾来折腾去。
不用再一次次配合问诊、检查、把脉、做各种繁琐治疗。
她不用再伪装失忆,不用再演戏糊弄所有人。
从今往后,她就可以安安稳稳以“失忆二十年”的状态活下去。
彻底摆脱过去,拥有全新人生。
心底欢喜雀跃,暗自庆幸无比。
可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麻木呆滞、无悲无喜的模样。
心思藏得极深,没有任何人能够看穿。
沉寂几秒,唐亮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追问。
“两位教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妹妹真的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