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计让我自以为是的逃离王府,又把我捉住,捆了回去。你可知道,那时的孩子还那样的小,那样的不稳定,怎么能忍受得住那样的颠簸?然后,你又绑了墨言,让我整日的担心受怕着,夜夜不敢入睡。”
刘诺一字一顿的说着,只觉得满腹的心酸,需要找个地方诉说下去,“对了,我还险些忘记了。你的好王妃,不,是未来的皇后。那样三番两次的害我,你可放在心上?你可知道,当她来告诉我墨言的死讯时,我是有多么的恨你。亏我还妄想着,想着你定是忙于前朝之事,无力管这院中之事。”
刘诺说到这,只觉得心肝脾肺里的泪水,都已经流干了,她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道:”你可知道,我明明未曾与我姑母勾结,却又为何选择顺从王梓玉的路线走?那是因为,我想着,既然苦苦等你不得。你看着我反叛,总该会来见我一面吧,那样,这孩子岂不是就能保住了。可笑的是,在那时候,你得到了这个消息时,你又在干什么,你又在怎么想?”
刘诺满意的看着瑞王后退了一步,一脸的苍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原来用深情来骗人,看着他们受伤是这样好玩的事情。
至于这之前的话就算真的是自己内心中所曾希望的,那又怎么样。自己和他终归是不可能的。
瑞王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身体似乎还有些颤抖,他死死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脸傲然的盯着刘诺道:“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朕是一国之君。朕现在要你呆在这行院中,你哪也不允许出去。”
刘诺只淡漠的撇过他的脸,轻轻的抬起自己的手,观看着道:“我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你杀了我的孩子那刻,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确定,你要留我在这?”
瑞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是依旧强势的站在那,点头道:“是,你必须留在这,朕说过,你只需要在朕的身边就好。”
刘诺微微侧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喔,皇上你竟然还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但是我却记不得了。许是随着你的孩子一起丢失了吧。”
元宵夜的天气依旧冷的厉害,瑞王拢在黑夜中的身子并看的不是很分明,连带他又踉仓了一下,也彻底隐藏在了黑夜之中。
他的脸异常的苍白,又勾起了一丝笑容,缓缓的说道:“无碍,朕记得便行了,诺儿,你好好的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终究是迈着缓慢的步伐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刘诺睁大了眼,看着瑞王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的蹲下了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或许旁人不知,但是她自己却知道,她曾经有多么渴望这份情感。她多么渴望有一个家人。
就连这次,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留了下来。难道真的是恨他么?只是这次,隔着孩子的性命在中间,刘诺如何也做不到,忘了这些事情。却只选择了这样的相互伤害。
刘诺直哭了许久,这才止住了眼泪,又擦干了脸,带着一丝笑容,紧绷着背缓慢的离去。
而躲在远处柱子后面的瑞王,终于没有忍住,徐徐的跌落在地上。肩膀处的血迹在黑夜之中,也看不见分毫。
刘涛飞快的从远处出来,恭敬的蹲在瑞王的跟前,说道:“皇上,你的这伤,需要尽快的处理一下。”
瑞王摇了摇头,语气已经听不出来起伏,“无碍,这只是小伤而已,你先退下,让朕静一静。”
刘涛站了起来,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又终于忍不住的回过头来问道:“皇上,你为何不告诉侧王妃实情,想来,她会谅解你的。”
黑夜中寂静了许久,终于还是发出声响来,“告不告诉又能怎么样了?她姑母这次犯的是叛国的罪,是株连九族的罪。朕势必留不得她,这事早晚都会发生的,何必枉费她到时候,又白白的伤一回心,这样恨着,也很好。只要她不离开,不被丞相府人找到,将来朕必然会让她光明正大的回宫。”
刘涛亦叹了一口气,良久又问道:“那咱们撒下去的网,何时收回?”
“快了,下个月初,咱们就开始收网了。她怕是没想到,她既然能放细作在咱们这,咱们亦是有人跟随着她。可惜了这么一个天资聪明的人。”瑞王眯了眯眼睛,有些寂寥的说道。
刘涛“嗯”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了,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