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由的下意识的推了一下刘诺。
李嫣然,你终归还是在府中长大的,不适合嫁去那深宫后院之中啊。刘诺心里泛出一丝苦涩。便借着李嫣然推出去的力道,一下跌坐在地上,撞的椅子都零散的倒在一起。
“嘶。”刘诺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一手捂着肚子,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在李嫣然还惊慌失措,目瞪口呆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刘诺时。墨兰已经扑了上来,迅速的拿了一枚药丸喂到刘诺的口中。听雪也急忙的上前帮忙着,两人一起扶着刘诺去了榻上。
唯有地上还留有点点的殷虹,有些触目惊心。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这才回过头,一眼恨意的看着李嫣然道:“李嫣然,你好狠的心啊,我家小姐这样的忍让你,爱护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她是??????”
“闭嘴,墨兰。”刘诺慌忙的插过话语,止住墨兰的话。又看着李嫣然,一脸痛苦的说道:“你,你快走。今日之事,只当没有发生过的。”
李嫣然茫然的看了看一脸恼怒的墨兰,又看了看刘诺带血的衣裙,终于颤抖着声音问道墨兰,“墨兰,你,你要说的是什么?”
墨兰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又一脸歉意的看了看刘诺,终于带着一丝哭腔道:“你难道看不出,小姐,小姐她是刘诺么?是你的表妹,诺儿啊。”
刘诺低下头,伴了一副恼怒的模样,狠狠的推开了墨兰道:“你胡说什么?”
“奴婢没有胡说,小姐,你把那玉佩拿出来。奴婢经常看见你拿着那半枚玉佩怔怔发呆。”墨兰似乎有些慌乱。
李嫣然听见了墨兰提出“玉佩”二字,终于忍不住的跌坐在地。她看着刘诺,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从脖子间拽出一个绳子来,上面挂了半枚莲花形状的玉佩。这玉佩是她母亲当年拜托宫中御用玉匠定制而成,而另块玉佩就在自己的表妹身上。
这两块玉佩拼凑在一起,连中间的纹路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合成了一朵碧绿荷花。这块莲花巧就巧妙在花纹的纹路精细异常,荷花的纹路都是随性而发,是完全仿造不来的。
李嫣然看着这半块莲花玉佩忍不住的“簌簌”的流着眼泪,她终究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只睁大了眼睛看着刘诺道:“你的那玉佩??????”
许是太过紧张了,这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刘诺似乎又想了良久,最终自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了另外半块玉佩。
李嫣然慌忙的抢过那玉佩,两只手一手一只,努力的拼凑着。却因为紧张,几次都未曾拼好。她依旧固执的握在手中,最终颤颤巍巍的拼凑住了。
看着那中间重合的异常完美的纹路,李嫣然的脸上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她面如死灰的呆滞了良久,这才抱住刘诺失声痛哭着,“诺儿,诺儿,我原先只觉得你异常的熟悉,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诺儿,你为何,你为何不告诉我?”
她便哭,便凄厉的叫着,又慌忙的松开了刘诺的脖子,一脸紧张的看着她道:“你肚子怎么样?腹中的胎儿,可有没有事?”
刘诺一脸的苦笑,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面色惨白的安慰着李嫣然,“表姐,我的身体我知道,这孩子本就保不住的。当日我父母惨死的时候,受了惊吓已经落下了病根。这些时日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就算没有你,他也是保不住的。”
她的话虽然委婉,但是李嫣然仍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只摇着头,胡乱的安慰道:“不,不会的。我的诺儿向来是洪福齐天,这孩子定然是没事的。我,我去找太医。”
刘诺急忙的拉住李嫣然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有些吃力,“表姐,你不要去。你难道还不清楚诺儿如今的场景么?你去了,不仅没有丝毫的用处,反倒会连累你的。”
“况且,我身边的丫鬟,墨言会武,墨兰善医,你完全不必担心。他可比那些庸医厉害的多了。”刘诺强颜欢笑的安慰着李嫣然。
“诺儿??????”李嫣然终于忍不住了,扑倒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不知是为她自己还是为刘诺,又活着是为了那肚中流失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