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野史

侧妃有毒 忘了名字的羊

腿上盖着层蜀锦兰花薄被,背后垫着同样花式的藏青色靠枕。因为是到了深秋季节,刘诺穿的也并不是很多。她在肩上披了上好的兔毛披肩,洁白的绒毛轻轻拢着刘诺嫩白的肌肤,衬得她肌肤柔如白雪。

平日的散发因为已经嫁人的原因高高盘起,只余几缕发丝随意的散落了下来,多了一份异样的风情。

想着这份改变是因了自己的缘故,瑞王心中突然充实起来,这种感觉不亚于打了一场胜战。

瑞王三两步的走了过来,坐到刘诺的对面,低头一看,她的脚正在自己跟前,还裹在薄被中左右两下晃动着,不由的又笑出声来,“在看什么书呢?”

可能是场面太过温馨,瑞王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清冷,反而温柔旖旎。

刘诺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道:“野史罢了。”

瑞王似乎很喜欢刘诺的这种随性,也不恼,兴致颇好的又问道:“野史?什么野史?”

刘诺显然正看在兴头上,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妥,又开口说道:“八段锦。”

瑞王顿时呼吸一窒,脸色明显有些微红,他张了嘴,片刻又闭上,最后忍不住的问道:“这也算野史?”

刘诺终于缓过神来,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瑞王道:“怎么,你也看过?”

“咳。”瑞王尴尬的抬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倒不是因为自己也看过这本书,只是,怎么说呢,这八段锦实际上是禁书,讲的是那男女欢爱之事。

瑞王对于刘诺能这样的光明正大的看这所谓的“野史”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实在是既意外又佩服。而且,他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女人,这样平淡无奇的谈论这些东西。

就好像谈论今天天气甚好,吃过午饭没有。

“唔,以前略微扫过一眼。”瑞王含含糊糊的说完,见刘诺仍旧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觉中有些郁闷。又讪讪的开口说道:“你怎的,看这书,就没有别的书籍?”

“有啊,醉春风,怡情阵,摘锦倭袍,一片情,同拜月。嗯,大概就是这么几本。爷,要不你替妾挑一本。”刘诺放下了书,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含笑的盯着瑞王问道。

瑞王面色变了变,时青时白,随着刘诺的话音落地,他抬手指着刘诺半天不语。这,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憋了半响,终于开口说道:“你日常看的书都是这?”

“那倒也不是。”刘诺似是想了一会,伸了手掌握成拳头,又一个一个指头给掰出来数到:“还有弃而钗,蜃楼志,锦上花,可惜这三本让卓玛给拿去了。”

瑞王一时被刘诺气着了,他一下站了起来,恼怒的向门外走了两步,快到门口又突然止住脚步。他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出去。

似乎是稳定了自己情绪一般,又回过身来,三两步走到刘诺跟前,躬着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何必看这些书,这些事,本王完全可以亲自教你。”

刘诺仰着小脸,一脸笑意的盯着瑞王,她伸了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半响又嗤笑道:“爷这话,妾可真是听不懂了。这书怎么了?听爷这话,可也是都看过这些书的。再说了,看看这书,不过是闲着打发时间罢了。若都是爷你理解的这意思,那爷府中这么些女人,岂不是都需要你言传身教,那可真是累坏你了?”

瑞王一时语塞,半响突然又笑了起来,他又凑近了一些刘诺,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道:“本王理解的意思,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嗯,诺儿,你说说看,爷理解的是什么意思。”

刘诺顿时目瞪口呆,现在这局面是怎么回事?怎的,这场面一下子逆转过来了呢?

刘诺又舔了舔嘴唇,瞟了瑞王一眼含笑的说道:“爷说的话,妾又是不懂了。”

哼,这装糊涂,和稀泥,可不都是你一个人会。

瑞王好笑的看着刘诺装傻,抽掉她手中的书,紧挨着她坐下,两只手楼住她的腰,圈在怀中闷闷的说道:“诺儿,当真是闲着有些无聊了?”

“怎么会无聊了,妾今日哪还有空闲时间,一早就被”刘诺脱口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止住了。她暗自责骂了自己一句,今个是怎么了,怎这样失了分寸。这些事,不是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么?

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胸的郁闷与委屈突然的烟消云散,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笑意盈盈的模样道:“王爷,的确是有些无聊,这才拿了这些书本打发时间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叫让丫鬟给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