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诺有些烦躁,绞了狡垂在胸前的头发。
“墨兰,你再把第三个的情况仔细的说一遍。”刘诺每次找不到思路的时候,就喜欢把知道的事情一遍一遍重复,这样总能抓住露掉的信息。
“第三个是左侍郎家的三少爷,这件事可是很隐晦的事,花了大价钱得到的呢,听说他长的很是英俊,但是偏偏喜欢男子。而且还钟情与一名戏子,整日和他苟且在一块呢。”
“钟情戏子,整日苟且在一块?”刘诺重复道。
“可不是嘛,听说为了那戏子,至今不愿娶妻,把左侍郎都给气病过了。”墨兰言语中尽是鄙夷。
可不是嘛,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三少爷这样做,简直不孝至极,令人发指。
刘诺眼中一亮,终于给找到突破口了,看来这个三少爷对这个戏子当真是情深意重。要是能从戏子这入手,以遮掩世人之口的由头,定能把李嫣红塞给三少爷。
就算李润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凭着太子想要拉拢左侍郎,肯定也会松口搏一搏的。
“那这个戏子有没有什么把柄之类的?”刘诺挑眉问道。
“一个戏子能有什么把柄?不过,倒听说他有个弟弟,品行很是出色。这个戏子也是真心疼爱他,怕自己连累他的名声,从来都不对外人提起。”墨兰的话里话外有了些惆怅之情,“可惜他弟弟至今也未博得功名啊。”
恐怕这个戏子也是有几分骨气,要不依着三公子对他的情谊,就算左侍郎对其打压,总能替他弟弟打通一些关系。
这朝中向来是官官相护,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愿意招人入幕,怕落得个买人叛变的名声。要是自己能卖他这个人情,事情估计就稳了大半了。
“墨兰,如何能见这个戏子一面。”看来自己要冒险一次了。
“唔,眼下倒有个极好的机会,只是”墨兰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如论如何我是要见上一面的。”
“嗯,听说京城中新开了一家叫什么朝花夕拾的娱乐会所,定的是今晚酉时正式开业,这个会所不论男女均可进入。传言,京城至少一半的达官贵人今个都会去捧场,其中不缺乏女子。”墨兰眼中有一丝向往,自己听了后,也实在想去啊。
朝花夕拾?早上的花儿晚上来采取,怎取了如此怪异的名字?
“那岂不是要见识见识?”刘诺眼角浮出一丝狡诈之意。
与此同时,瑞王也正拎了眉毛,听刘涛的回复。
“王爷,查到了,李家三小姐竟然是李大将军之女,名唤刘诺。”刘涛完全没了平日的自傲,神色之中有些颓废。
前些时日的莫名阻拦,一夜之间全都缩回了触角,仿佛只是个试探而已。少了那些阻力,刘诺的真实身份一下就水落石出了。等刘涛回过神来再想探查是什么人阻止的时候,竟已经全然没了线索,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嗯?是刘将军的女儿?”瑞王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了平日的冷静。
自己一直最耿耿于怀的莫过于刘将军一家因他而惨死,现在得知他女儿还活着,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是的,当年死的人恐怕才是真正的李嫣菲了。现如今她回来,定是为报父母之仇。”刘涛猜测到。
瑞王暗自点了点头,赞同了刘涛的猜测,她前些日子奇怪的举动也就有了解释。她定是知道自己父母是死在李润生的手上,这才回来报仇的吧。
“好,好,那就由她去报仇吧。”瑞王一连接着说了两声好,显然是高兴坏了;“从今天去,你拨两个暗卫过去,照应着她的安全即可,其它的事情任由她折腾。”
瑞王迈着步子在屋内来回走了两趟,高兴过后,疑惑紧随而来。
刘诺当年不过十二岁而已,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助她逃离了那场危险。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武艺如此高超,又是谁给她的?
为什么刘涛的调查会被人阻止?
还有,这些日子闹得京城中沸沸扬扬的娱乐会所明显和刘涛前些日子带回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出自一处。
这些事情都错综复杂,一件盘着一件。瑞王止不住的怀疑起来,难道这些事情跟她都有关系?
瑞王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有种潜在的危险一步一步朝他,甚至是整个京城,整个国家走了过来。
在没有解决这些危险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来。
瑞王停下脚步,看着刘涛道,“看来我们今晚也要去那个会所凑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