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嫣菲,这是太子和瑞亲王。”李润生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像个寻常人家的慈父一般。
刘诺听着李润生的声音,被拉回了一丝理智,是的,自己还有家仇未报,岂能就这样倒下。
她对着太子和瑞王爷盈盈的行了礼,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打量,突然对着瑞王爷惊叫一声,“呀,是你?”
瑞王挑了挑眉毛,薄唇微抿,却丝毫没影响到他恍若仙人的面容。
似乎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短时间内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竟然还装的滴水不漏,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瑞王没有拆穿她,隐藏住一闪而过的笑意。
见刘诺惊异的表情,李润生心中安稳一些,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真的不知情。
“嫣菲,不得无礼,这个是当今瑞王爷。”他冲着李嫣菲呵斥道。
刘诺吓的身子斗了斗,膝盖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她匍匐着身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王王爷恕罪,嫣菲不知道您是王爷”许是因为害怕,她的回答断断续续着。
太子皱了皱眉头,眼中透着一股豪不掩饰的嫌弃之色,刚开始的兴趣现在全没了踪影,这样一个胆小怕死的女人,真的有那串佛珠么?难道传言有误?
瑞王爷不经意的扫了太子一眼,见他厌恶的表情,心中越发好奇起来,真是个聪明的女子,为了掩盖锋芒,不惜这样毁了自己形象。这样的女子若为男儿,当真不可小看,凭这副能屈能伸的气节,就已是不可多得。
“李小姐不必惶恐,你并未做错什么,本王只是随意过来转转而已。”
“上次承蒙王爷相救,嫣菲还未谢过王爷呢。”刘诺慢慢爬了起来,姿态相当不雅观,又故意学人家扭捏的神色,配着她笨拙的姿势,颇有东施效颦之意。
太子终于不耐烦起来,自己来是为了那串舍利子佛珠的,可不是来看她报恩的。
“李三小姐,听说你手中有一串珍贵的舍利子佛珠,不知是否属实?”他一边皱了眉头,一边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
刘诺见他才这么一会就耐不住性子,心中不禁撇了嘴巴,这么没有耐心,就凭这点,他就不是瑞王爷的对手。、
眼角一扫,却见李润生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眼中冰冷的可以结成冰块了。
这么一眨眼时间,刘诺脑袋飞快的转动着,片刻有了主意。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羞涩的说道:“回太子,是有一串。这是母亲早年留给嫣菲的,说是”刘诺声音轻柔,头越算低了下去:“说是,嫣菲只是丫鬟所生,若没几件物件傍身,将来怕受夫家看不起。就留了几样,给嫣菲作嫁妆。”
说完,还颇为羞涩的看了太子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向往。
太子脸色一僵,见她羞涩的表情,心中恶心不已,就这样的品性,还妄存痴念,“说吧,多少钱愿意割爱。”
瑞王爷叹息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没有了那个幕后军事,太子变的愚钝自负。
她的这句话颇为巧妙,这是人家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关键她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个东西就贵重了。与她来说不仅是件普通嫁妆也是个念想。
仿佛是为了验证瑞王爷的想法。
只见刘诺脸上的羞涩已经褪下,颇为为难的皱起了眉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子,这这是母亲留给嫣菲的念想嫣菲岂能拿它换取钱财。”
太子的额头青筋微跳,他向来嚣张跋扈惯了,想要的东西,自是有大把的人排队送来,何曾被一个女子这样戏耍过。
气愤莫名的再次诡异起来,仿佛一触即发。
刘诺心叹“槽糕”,自己如今可是没有别的办法,这串珠子她是断断不能给太子的。她如今却只能赌上一步,她赌有了这个正经理由,太子怎么也要顾及一下李润生的面子,不会动自己分毫。
刘诺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瑞王爷,他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淡然的喝着茶。屋内此刻的诡异气愤似乎跟他没有一丝关系。
刘诺恨不得掏开他的心脏看一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铁石所铸,她今天无辜遭受的劫难,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怎能如此的漠视?
刘诺屏住了呼吸,强自镇定,拢在袖口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